陈冬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咔嚓”这声轻响，足够把这只耗子警觉得竖起耳朵。他猛地回头，对上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。

这破地方搞装修，电线全乱成麻花。灯一跳，整层楼跟抽风似的跟着晃。陈冬皱着眉，心里头骂咧咧的。合租这哥们儿王涛，脑子比电线还乱，连暖炉都嫌贵，非得省电费。现在倒好，省出来的电费怕是得请电工来收尸了。

“谁啊？”陈冬对着门口吼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夜风吹得楼道里回声嗡嗡，把他的声音放大了点。

没动静。

陈冬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感觉不妙。他摸到枕头底下，抓出把水果刀——其实就是把剔骨刀，跟老大哥要来的。攥着刀柄，冷汗顺着后背就下来了。别特么是谈崩了来的，那才叫完犊子。

他蹑手蹑脚挪到门边，猫着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透过猫眼往外面瞅。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影，背对着他，蹲在那儿，像根歪脖子树。这人影一动不动，跟死了一样。

陈冬的心脏硌得生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又干又痒。这人是谁？跟他们合租的王涛有仇？还是冲着他来的？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念头像流水一样翻滚。

“咔嚓。”又是咔嚓一声。这次是锁芯转动的声音。那人的动作不快，但每一下都透着老道，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。

“妈的！”陈冬骂了一句，顺手把毛巾从门把手后面抽出来——王涛之前说怕小偷，硬给自己塞的，他一直嫌碍事。现在倒好，成了临时的门闩。
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，猛地回头。黑暗里，一双眼睛亮了一下，像猫眼一样锁定了陈冬。

“谁？”那人压着嗓子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
陈冬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是……是我啊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刀往前递了递：“老哥，有话好说，别动手，别动手啊。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只有风声呜呜。

“你是谁？”那人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没变，但陈冬感觉那双眼睛又亮了几分，像是在打量他，像是在评估他有没有威胁。

“我……我住这儿啊。刚……刚回来。”陈冬搓了搓指头，眼神躲闪，“那个……老哥，你的裤子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有点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