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成长

李平安把那半包中华烟揣回兜里，心里嘀咕。这烟味道是真不错，但揣着也是浪费，卖了吧，人家那小伙子脸皮薄，肯定不好意思要。他这是想起当初下岗那会儿，整日颓着，连烟都抽不起。现在混出点头绪，日子是越过越好，可这人情味儿，还真不好还。

他摇摇头，转身往街对面那小卖部走。小卖部老板张大爷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，见李平安进来，眼睛甭得睁大点，嘿嘿一笑：“李老弟，来啥？”

“买包烟。”李平安把口袋里的零钱掏出来，颤巍巍地往柜台上一放。

张大爷接过钱，麻利地找出那包中华，往外递。李平安可倒腾半天，把那半包烟递过去：“大爷，您拿一半。”

张大爷愣住了，把烟往回一推：“这怎么行，是你给我的。”

“不是，”李平安摆摆手，“您上次帮过我忙，这点心意，您拿着。”

张大爷还是不接，脸一板：“不行！你这是嫌我老了，不中用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李平安赶紧摆手，“大爷，您误会了。我是觉得，这烟放我这儿也是浪费，您拿着正好。”他把烟往柜台上一按，“您要是不嫌，就拿着。”

张大爷瞅瞅那烟，又瞅瞅李平安，眼眶子有点红。他叹了口气，接过烟，往柜台里一塞：“哽咽，这孩子，有心了。”

李平安嘿嘿一笑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半道儿，又停住，回头对张大爷喊：“大爷，明天我给您带点儿水果，您尝尝。”

“得嘞！”张大爷挥挥手。

李平安把烟盒打开，夹出一支，点上。那股子冲劲儿直往脑门子里钻，他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圈在夕阳里晃荡。当初下岗，老婆跟他闹离婚，他都想过解放自己。可现在，日子是越过越好，可心里头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。

他掐灭烟头，往家走。路过菜市场，买了一大堆菜，心里头琢磨着，晚上给老婆露一手。当初她跟他闹离婚，不就是嫌他窝囊，连个像样的饭都做不出来？现在，他得让她知道，他能行，他不是 failures。

回到家，老婆正在看电视。李平安把菜往厨房一放，也不说话，就开始忙活。洗菜，切菜，爆炒。那股子烟火气往满屋子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