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娘的这是在哪？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打架，吵得我头都疼。我使劲想睁开眼，眼皮却像挂着千斤重担，怎么都抬不起来。难受得很，像是宿醉醒来的感觉，但比那强一百倍，一百倍都不够。

视线模糊，眼前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，偶尔飘过几个模模糊糊的光斑，像是谁家孩子不小心扔的霓虹灯珠子，在暗处晃悠。我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。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咯噔咯噔跳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咳嗽声，引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。这哪儿是咳啊，简直是扯着嗓子喊救命。

等等，救命？我在哪儿喊救命？我这是……死了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，瞬间把我冻了个透心凉。我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在……在干嘛来着？对了，我在图书馆打架！跟那几个胖子为了个座位起了冲突，结果被人一脚踹到了桌子上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？

难道是被那家伙踹死了？这也太憋屈了吧！

可现在这感觉，又不太像是死后的世界。没有地狱 flame，没有白骨森森，只有这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。还有……这股子味道？说不上来，有点像……消毒水，但又有点浑浊，像是放了很久的污渍散发的味道。

我试着转动眼球，视线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。我这是瞎了吗？还是说，我变成了瞎子？不对啊，我明明还能感觉到……感觉周围好像有东西在动？

我集中精神，努力去听周围的动静。嗖——！一阵微不可闻的划破空气的声音从侧面传来，紧接着是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有什么小东西从很近的地方跑过去了。

有东西？不是幻觉？

我猛地睁开眼，强忍着眼眶的刺痛和眩晕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视网膜上先是闪过一片空白，然后，一个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……小黑点出现了？它正在飞快地移动，边缘模糊，像一团跳动的鬼火。

不是幻觉！

我屏住呼吸，死死盯着那个小黑点。它好像感应到了我的注视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猛地拐了个弯，朝着更深的黑暗里钻去了。

我靠，是个小虫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