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device数着天花板上的霉斑，数到第七个的时候，迷迷糊糊睡着了。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她睁开眼，就看见男人黑着眼眶站在床边，手里捏着个……苹果？ stainless steel 保温杯，还是她上次非要买的那个。

男人没说话，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，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个银色的发圈，几步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
林device哼唧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往被子里缩得更紧了。

空气好像凝固了。

几秒钟后，男人开口了。

不是质问，也不是威胁，就是……一句再平常不过的日常对话。

“天黑了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但林device听着，却觉得自己心里那道看不见的伤口好像裂开了一点点。

她没回应。

男人又沉默了几秒，“饿了。”

林device嘴角抽了抽。合着是饿了找她？

她翻了个面，背对着男人，闷闷的开口：“没你的餐。”

“我买了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和你一起。”

林device眼皮跳了跳。一起？一起吃泡面？一大碗，她还吃不完的那种？

她没答应，也没拒绝。

男人伸出手，摸了摸她头顶柔顺的头发。林device猛地一甩头，把他手甩开。

男人手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，渗出点点血珠，但他没吭声。

林device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眸，突然有些后悔。

她侧过身，看着男人狭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阴影，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我下来。”

男人眼睛亮了亮，但立刻又暗了下去，只是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device下了床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男人立刻站直了身体，漆黑的眸子紧紧锁着她。

慢吞吞地，林device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。

里面只有两根蔫掉的青菜，和一个苹果。

她拿出苹果，拧开保温杯盖，把苹果块塞进去，插上吸管。

男人跟在她身后，一步也没离开。

林device没回头。

泡面是冷的， aber还能吃。

她吃得很慢，偶尔会停下来，盯着自己的手发呆。

伤口还在疼。

男人坐在小餐厅的椅子上，偶尔会起身，帮她把掉在地上的面条捡起来，或者帮她把皱成一团的餐巾纸抚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