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，你听我说。” 这话要是搁平时，老王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可今天，他坐车里，看着导航前面那家新开张的烧烤摊，硬是给忘了。

“爸，” 儿子老李在后面把安全带解开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又挂了，导航怎么还转不过来？”

“转过来，转过来…” 老王还在琢磨他那句“儿子，你听我说”。不是真想教育儿子，就是刚才手机上刷到个段子，说老父亲年轻时候都欠一屁股债，现在终于还清了，最后一句是“还好，没耽误儿子青春期”。老王虽然年轻时候没欠债，但年轻时闯祸那叫一个猛，想想现在儿子也上青春期了，这心里就有点毛毛的。

导航又跳了，直接指到隔壁那条街。老李在后头喊：“爸！咱还是直接去前面那家吧！那家环境好，上次张伟他们都说排队等座！”

老王回过神：“哪有排队就肯去的地方，估计就是贵！咱俩一人两串，不够再点两个肉夹馍，多实在。” 他看着后视镜，心里琢磨，“就盼着他别学我，年轻时候穷得叮当响，现在稍微有点钱，就想着怎么花得快，也不见他学我这点。”

挂了导航，老王把车停在烧烤摊旁边的车位。摊子不错，露天，炭火噼啪响，三个小姑娘穿着吊带，摇着扇子招揽客人。老李已经先站到摊子前去了，对着一个小姑娘比划着点菜。

老王摇下车窗，一股子烟火气混着孜然味儿就钻进来了。“坐！” 他拍拍车座，“先替我看看，有啥好的菜先给我留着，别光顾着你。”

“得嘞！您孝心呐！” 小姑娘笑嘻嘻地说完，就钻进后厨了。老李点完菜，转回来说：“爸，有啥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 老王摇上车窗，拿起手机看了看，“也没事。就是…刷到一个段子，说老父亲年轻时候欠债，最后没耽误儿子青春期。”

老李没接话，推开车门蹲在地上，从包里掏出一包辣条。老王没在意，自顾自说：“我是没欠债，但年轻时候也…嗯…挺放肆的。就想，你这青春期，得好好带带我啊。”

“带啥带？” 老李撕开包装袋，辣条掉了一地，“爸您就别瞎操心了。我现在不好好的吗？学习还行，人也长得…挺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