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导航个屁啊！”老王把音响声音又调大了三分，震得方向盘都在抖。“我这走着的路线，它还能转不过来？你小子是不是跟那玩意儿有仇啊？”

老李被后座音响震得耳机都快晃下来了，忍不住吼回去：“你能不能别吵！我这儿开得好好的，你在这儿瞎叫唤什么？”

“好好好，我不叫唤了。”老王把火气咽下去一半，“你就是觉得爸烦是吧？行，爸这就不说了。”

车子拐了个弯，前面果然 подход 固停车排起了长龙，导航在一旁疯狂地咆哮。老李皱着眉头：“看见没？就这破导航，害得我们饿肚子绕路。”

老王瞥了一眼导航屏幕，指着前面一个不起眼的门脸：“看见没？那家烧烤摊，老板是你二姨夫的老邻居。咱不绕，直接过去，晚上让你妈给你炸腰子。”

“二姨夫？”老李的耐性彻底崩了，“不是吧爸？你跟二姨夫一年说不上几句话，现在突然想起他了？再说了，那家烧烤摊有啥好吃的？早被老街坊吃残了。”

“你懂啥！”老王把油门踩深了点，“好吃不好吃，味道得先尝过才知道。再说，二姨夫那摊子，就是手艺地道，不像现在这些小年轻，整那些花里胡哨的，食材都不新鲜。”

老李翻了个白眼，没再吭声。反正跟老王争论起来，吵得口干舌燥，最后还不是得听他的。还不如闭着眼睛，让车子自己乱转。

车子最终还是堵在了烧烤摊门口。老王把车停在旁边，拉着老李的手，往门口挤：“走，进去瞧瞧，要不到旁边川菜馆吃，今晚让你跟隔壁桌那哥们儿拼个桌。”

老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爸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刚才你说二姨夫，紧接着就谈生意，现在又让我拼桌……您这套路，是不是事先都规划好了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：“没办法，谁让你是我儿子呢。爸就是想多跟你接触接触，总不能明天就让你一个人去社会上瞎闯吧？”

老李看着父亲鬓角那几根明显可见的白头发，心里莫名地有点酸。小时候，老王总是酗酒，后来痛改前非，开始天天 stresses about 他，可他心里也清楚，老王那点酒量，哪算得上酗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