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导航个屁啊！”老王把音响声音又调大了三分，震得方向盘都在抖。“我这走着的路线，它还能转不过来？你小子是不是跟那玩意儿有仇啊？” 他一边骂，一边看后视镜，确保后面没车赶紧打转向。

前头十字路口红灯，老王把车停在斑马线前两米，系好安全带，就开始给儿子上课。

“小子，”老王吐了口烟，“你跟我说，你那破梦想当网红，能赚钱不？” 儿子老李正在网上扒拉直播带货的短视频，闻言头也不抬，“能啊，你看那个啥李子柒，不也一年赚个小几百万？”

“就你那嘴皮子，跟八百年前的赵本山似的，能说两句？”老王用筷子戳了戳儿子碗里的米饭，“人家那是真本事，种地、做木工、搞书法，样样行。你就知道对着镜头瞎咋呼，那玩意儿，吹得再响，不就是个老百姓端茶倒水的活计？”

老李扒拉两口饭，眼皮抬了抬：“爸，您这想法有点落伍了吧？现在直播都兴真人出镜的，互动性强，比那些假人拍的电影有意思多了。再说了，我跟你说，这叫内容创业，新经济。”

“新经济？”老王嘴角一撇，“新经济就是玩儿虚的，挣快钱的买卖。你真以为那些主播一天到晚对着镜头，就能数着电子红包发达了？我看啊，也就是观众图个乐子，老板图个新鲜。真要挣大钱，还得靠实打实的手艺。”

“您这跟说相声似的，净逗我玩儿。”老李放下手机，扒拉两口菜，“爸，您知道不，现在网红分好几种的。有靠才艺吃饭的，有靠颜值吃饭的，有靠口才吃饭的，还有那种，就跟你一样，靠怼人吃饭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我靠怼人吃饭？小子，你这嘴也挺能的，说话就冲。”

“不是怼，”老李正色道，“是评论，是表达观点。你看那个李利人，口无遮拦，还特招人喜欢。还有那个周黑鸭老板，怼人怼出名堂去了，生意反而好得没边儿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琢磨着儿子这话是不是有点道理。“行，你这说法我听着新鲜。”他夹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“就是，光说不练假把式，真要评论，得有东西，得让人信服。你这会扯犊子，将来要真干，可得先练练嘴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