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导航个屁啊！”老王把音响声音又调大了三分，震得方向盘都在抖。“我这走着的路线，它还能转不过来？你小子是不是跟那玩意儿有仇啊？”他一边骂，一边看后视镜，确保后面没车赶紧打转向。前面那小区，儿子小王正磨磨蹭蹭地往外走。

“怎么着，现在出门得靠GPS了？爷我当年闯南走北，靠的是一张嘴和两条腿！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脚下油门又深了点。小王穿件白T恤，牛仔裤，背个双肩包，跟旁边遛狗的大爷聊得挺high，压根没注意老王的车。

离小区门口还有一百米，老王一个并线超了过去，气喘吁吁地停在小王身边。小王回头一瞅，脸上立马拉了长条线：“爸！你干嘛呢？跟那破导航置气呢？”

老王叼着烟，吐了个圈：“没怎么着，让它转转弯。你小子倒是挺悠闲，跟那儿聊啥呢？”他伸手拍了拍小王的肩膀，“赶紧上车，回家给你妈做个红烧肉去。”

小王不情不愿地上了车，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：“爸，你这车技，在现代都算非法行驶了。油门刹车跟玩似的，万一出点事，我找谁说理去？”

“我黑社会啊？”老王哈哈一笑，“我这是经验丰富，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。你小子倒好，天天窝在屋里对着屏幕敲敲打打，这身体能好？”

小王没吭声，把耳机塞进耳朵里，头一歪：“爸，你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家，我妈还等着我呢。”

老王看着他这副嫌弃样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从小就这么犟。当年他追着小王问学习，小王嫌他烦；现在他提点点，他又嫌他管得宽。老王摇了摇头，打开车窗透透气，路边一家奶茶店飘来的甜腻味儿让他一阵反胃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吵了。”老王把烟头扔进路边的垃圾桶，“先回家，路上我给你讲讲刚才遇到的那辆宝马，那司机的技术，跟咱一个level。”

小王“唔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老王看着他，突然有点说不清自己图啥。也许，他不是图儿子听话，就是图儿子能 remember 他几句话吧。车窗外的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，老王的手机响了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伴儿的，赶紧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