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乔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微微颤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吞下了满嘴的沙子，又像是咽下了整颗柠檬，酸得让她几乎要吐出来。她推开门的时候，心里就一个念头：陆晚乔，你表现得越镇定，他就越看不起你。可越想表现得镇定，手心就越是湿漉漉的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宫修远正靠在办公椅上，闭着眼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，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烦心事，又像是在享受着这份宁静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，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。他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，领带随意地松着，衬得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疏离感，像是在说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

陆晚乔走进来，脚下的皮鞋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。她走到他面前，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娇柔：“修远，好久不见。”她的声音像是一根羽毛，轻轻搔刮着宫修远的心尖，让他微微皱了下眉。

宫修远缓缓睁开眼，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淡淡扫过陆晚乔。他的眼神很冷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又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他随手签着文件，头也不抬：“有什么事？”

陆晚乔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。她预想过很多种场景，预想过宫修远会大发雷霆，会嘲讽她，会把她赶出去。但她没想过，他会这么平静，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她心里的那点侥幸，瞬间就被打碎了。

“我……想和你谈谈。”陆晚乔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。她没办法忘记，曾经在宫氏的每一个角落，都印满了她卑微求存的痕迹。她记得那个下雨的夜晚，她躲在楼梯间，听着宫修远和别的女人笑闹；记得那个会议上，她被他们当众羞辱；记得那个凌晨，她被扫地出门，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可现在，她要变本加厉了。

宫修远终于放下笔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谈？谈什么？谈你陆家以前对我有多好？还是谈你现在有多落魄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，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佳肴，又像是在欣赏一出丑陋的戏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