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，夕阳把砖石染得斑驳陆离。程野蹲在墙根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放空地盯着脚边的一只蚂蚁。他这身行头，若是在城里混，顶多算是个二流混混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口卷到胳膊肘，露出底下青筋凸起的手腕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膝盖处磨得油光发亮，脚上蹬双破布鞋，走起路来咯吱作响。

“程野，又在这儿晒太阳？瞅你那怂样，活像个面团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
程野头也没抬，继续吸他的烟。“老王，你嗓门咋比锣鼓还响？想当年你比我壮，现在倒成吹鼓手了。”

老王，外号‘王八蛋’，是条街上的地头蛇，比程野大五岁，为人粗鲁，但也讲义气，在程野心里，还算个能打的角色。他把一个空啤酒瓶子丢在程野脚边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“哟，这瓶子里啥玩意儿？刚喝的？我瞅着里头像水。”老王蹲下身，好奇地凑近。

“滚蛋，老子喝的是酒。”程野伸手去拿，老王却一把攥住他手腕，“哦，酒啊。程野，你小子最近咋回事？收心养性了？以前你啊，三天两头跟人动武，现在倒老实了。”

“老王，你不嫌弃就行。”程野嘿嘿一笑，掸掸袖子，“最近手头紧，省着点花。”

老王嘿嘿乐着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，行的，我老王不是那趁火打劫的人。不过啊，你那点出息，在咱们这条街，也就够看个热闹。你要是不信，去对面县衙门口转转，多少大人物，你那点斤两，人家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。”

程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话像根针，扎得他有点疼。他承认自己武功一般，根骨也差，靠着机灵劲儿和几分蛮横，在街头巷尾混口饭吃，可老王这话，还是把他有点打击到了。

“得了吧，老王，你那张嘴，永远是这么损。”程野把烟头掐灭，在地上碾了碾，“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。我_process野_，还不到该自卑的时候。”

老王看着他，忽然乐了：“嘿，好你个程野，还跟我来这套？行，你有种。等过两天，西关来的那群‘江湖朋友’，你要是还敢显摆，老王我给你鼓掌。”

“江湖朋友？”程野挑眉，“他们来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