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正蹲在门口吧嗒吧嗒抽旱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像是在给自家菜畦浇水嫌水不够似的。程野凑过去，顺手就要抢他烟枪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老王，今儿个瞧你气色不好，我送你个烟枪如何？这可是我从死人手里摸出来的宝贝，九成新！”

王老五猛地一哆嗦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，他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袋锅子跟拎着个烫手山芋似的，往后一缩，骂道：“你个兔崽子！少给我耍花样！我告诉你，这烟枪是我亲爹传下来的，你敢动一下试试？”

程野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王老五肩膀：“老王，你这话说的，我脸上挂不住啊！咱们是朋友，朋友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？我这个‘九成新’的烟枪，就是想着你这老伙计。”

王老五脸一红，却还是嘴硬：“不行就是不行！你要是喜欢，我给你买根便宜的烟吧！”

程野屁股一沉，坐在旁边板凳上，翘着二郎腿，不耐烦道：“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？我这烟枪，少说值你半条老命！不信你问问街坊邻居，谁不知道我程野是出了名的‘讲道理’？”

王老五左右看了看，见邻居们都忙自己的事，没人搭理他们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抄起旁边的扫帚就朝程野挥来：“你再废话，看我饶不饶你！”

程野往旁边一闪，躲开了扫帚，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破瓦罐，顺手就朝王老五扔过去。王老五猛地一跳，瓦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，在墙上磕出“当啷”一声响。

“你他妈找打是不是！”王老五怒吼一声，抄起扁担就朝程野打来。

程野身形一矮，贴着地皮就往后窜，扁担在他后脑勺上扫过，留下一道红痕。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抹了把脸上的灰尘，咧嘴一笑：“老王，你这是在干嘛？咱们不是朋友么？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，多伤感情啊！”

王老五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程野骂道：“你个王八蛋！我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！我辛辛苦苦一天就挣几个钱，你倒好，来我的小卖部撒野！”

程野掏出一根糖葫芦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老王，你就当我今天心情好，没跟你计较。你要是还生气，那我只能认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