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猛地一抖，烟枪差点脱手。他抬头瞪圆了眼睛，手里旱烟锅子指得直：“程野！你小子又想歪心思？这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勾当！我告诉你，这儿是咱们街坊的地盘，你敢再动手动脚，别怪我真跟你不客气！” 程野嘿嘿一笑，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胸脯：“老王，说话可别这么冲。我就是看你不顺眼，给你开个玩笑嘛。谁跟你是街坊了？你跟我似的，不也天天蹲这儿磨叽？”他往前一步，故意把刚才那半截烟往王老五脚边凑了凑，“喏，还给你，怕你不高兴？”

王老五脸一红，脖子一梗。他虽然是个泼皮，可也是讲究脸面的。这程野仗着身上那套短打，仗着会两下子拳脚，总爱跟他在这儿斗嘴。王老五攥紧了烟杆，咬着牙：“程野，我这辈子没怕过谁！你要是再不识趣，别怪我真动手！” 程野咧嘴一笑，伸手去掏怀里。王老五见状，猛地一跺脚，身子往后一仰，躲到了门洞阴影里。王老五个子没程野高，可他会耍滑头，手指头在王老五腿边蹭了蹭，嘴里还带着笑骂：“老王，怎么着，怕了？怂包！” 王老五脸涨得通红，抄起身边半截砖头，在手里掂了掂。程野嘿嘿一笑，双手插兜，慢悠悠地往巷口走。王老五看着他背影，牙一咬，骂骂咧咧撵出去：“程野，你小子等着！早晚要你好看！” 巷子尽头，一块破布遮着门帘，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嘈杂声。程野鬼使神差地往那边瞥了一眼，只见门口围着不少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他心里一动，试了试身手，倒也轻而易举地挤了进去。

叫花子们围着一辆破马车，马车边躺着个年轻女子，衣衫被撕得破烂不堪，嘴角还挂着血迹，正是李倩。此刻，李倩正半卧在车里，脸色惨白，眼神却很清亮。她 usernames”看着周围几个歪瓜裂枣打扮的汉子，脸上闪过一丝厌恶。

程野往前走了几步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他心里清楚，这帮人不是什么善茬，一看就不是正经生意人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半截砖头，掂了掂，心里有了主意。他站起身，打量了一圈围观的人，目光最后落在那个年纪最大，满脸横肉的汉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