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这声喝止，嗓门是真的大， neighbors 听得一清二楚，不少探头探脑的，揣着手往后退了退，看这架势，是要动真格了。程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心里把那块怀表捏得死紧。他不怕王老五，这老小子跺跺脚，街坊邻里都得让他三分，可他心里那点算盘，被王老五一句话点破，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。

程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有点傻，但此刻看着挺无所谓：“王大爷，我说错话了？我没说要撒野啊。我就是寻个安静地方歇歇脚，谁知道您在这儿练功呢。”他说话带着点抖，心里有点虚，但面上硬气得很。

王老五哼了一声，指着院墙外：“安静地方多的是！你非得往枪口上撞？程野，咱俩认识也不短了，街坊邻居的，我还能真动你？不过你小子得长点记性，我这地盘，不是谁都能撒野的！”

这话听着是台阶，程野赶紧接：“是是是，王大爷教训的是。我这就走，我这就走。”他转过身，捅了捅旁边站着的老刘，“刘叔，咱们走。”

老刘就是刘麻子，瘦高个，脸上几道褶子，看着老实巴交，此刻也轻轻拉了拉程野的袖子：“小子，算你识相。跟着王大爷混，得懂规矩。”

程野点点头，跟老刘一起往外走。王老五站在门口，目送他们出了巷口，这才把旱烟锅子往地上一放，用鞋底碾了碾烟灰。他抬头看了看对面楼上的窗户，嘴角撇了撇，没再说话。

“这程野，是真会给面儿。”老刘低声跟旁边一个提着鸟笼的老头说。

老头“嗯”了一声，眯着眼睛看街角那个包子铺：“哼，狗改不了吃屎。你忘了？上次他抢我媳妇手里的鸡蛋，王大爷怎么着他的？”

老刘一拍大腿：“那还能忘？王大爷当时直接抄起门杠，差点没打折他腿！”

“那是他活该。”老头摇摇头，把鸟笼往肩上一搭，“不过，王大爷这人，心肠不坏。就是脾气犟了点。”说着，慢悠悠地拐出了巷子。

程野跟着老刘，脚步有点虚浮。刚才王老五那眼神，像刀子似的，把他心里那点小心思都看得透彻。他本来是想借着老刘的由头，在王老五面前表现一下，显摆显摆自己得了块怀表，谁想到王老五压根不接这个茬，直接点破，反而让他下不来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