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啥动！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热闹，演的挺像啊！”王老五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指着那两个还在扭扯的泼皮，“张三，李四，你们俩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地？这点账都算不清？”

张三啐了一口，脖子梗得老高：“王五，你少替他撑腰！这钱明明是他的不对，赊了三个月，拿不出钱就想赖？这事儿得找掌柜的说道说道！”

“我呸！”李四也跟着起哄，“就是，王五你跟他们穿一条裤子呢吧？老街坊了，也帮着要账？”

王老五脸一沉，但没再吭声。看看这俩难缠的，再瞅瞅旁边围观的邻居，一个个躲得远远的，眼神躲闪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自己生意本就难做，还遇到这么个不讲理的。王老五心里叹了口气，正琢磨着要不要报警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没人敢抬头看。

程野把怀表往地上一摔，震得碎石都蹦起来了。怀表铜壳上还沾着点泥灰，显然是磕碰过的。

“都他妈给我住手！”程野的声音不大，但是很沉，像是压着钢珠碾过去的那种。这声喝止，比王老五吼了N遍还管用。张三和李四动作猛地一僵，脸对着脸，手对着手，半天没动弹。

周围邻居“嗡”的一声，议论声四起。

“谁啊这是？看着年轻，胆子倒不小。”

“这声儿……该不是练过的？”

程野没理会这些议论，低着头，盯着那俩泼皮。手心里那块怀表，冰凉，又沉甸甸的。刚才捏着，现在松开了，但那股子劲道，好像还硌着指骨。这破烂玩意儿，咋就突然变“牛逼”了？

张三心虚地咽了口唾沫，李四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钱呢？”程野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带着一股冷气。

“钱……钱我没……”张三支吾着，眼神瞟向王老五。

王老五也皱着眉，这小子，装什么蒜？他这手艺，开个澡堂子都够吃一辈子，还用跟你俩要这三十两？

“撒泡尿照照自己德性！”王老五冷笑一声，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张三，李四，识相的，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，又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简直就是韭菜，割了一茬还长一茬。

程野手慢慢抬起，掌心朝下。那块怀表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反射着一丝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