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oolsen村口的老槐树，树皮皴裂得像张老脸，枝桠伸得老高，把天遮得严严实实。树荫底下，林凡正盘着腿晒太阳，眯着眼瞧着地上蚂蚁搬家，脑里头还转着刚才老中医那套针灸理气的心法。

“嘶……” 后腰传来一阵抽痛，林凡皱了下眉，这运动量不大啊。低头一看，裤兜里不知什么时候塞了块皱巴巴的皱纸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草药清单，还带着一股子陈年老药味儿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 他嘀咕着掏出来，揣兜里正要扔，那沙哑嗓子又跟着响起来：“后生，这药方子给你家二婶留着，权当是前阵子那位瞎子医师的补身子药。”

林凡一愣，顺着声音瞅过去。嚯，是个瘸老头，背佝偻得像座小山，手里攥着个破草帽，另一只手正朝他招手。这老头他有点印象，是村里跑遍的，据说眼睛早就瞎了，整日里背个药篓子，走哪儿敲哪儿，嘴里念叨着草药名儿。

“老伯，您……”

“别‘您’‘您’的，” 老头打断他，话里带喘，像跑了三里路，“我那破草帽里压着两株‘枯枝丹’，配着后山三裂叶的根须，熬了三副药，说是不顶用。嘿，不想今儿个迷路，撞见你家小子在这儿发呆，就顺手送你，省得丢了。”

林凡手一抖，差点把药方子扔了出去。枯枝丹？这玩意儿可稀罕得很，普通人肉眼凡胎根本瞧不出来，得靠灵光一闪才能认全。老伯这眼睛都瞎了，咋知道这玩意儿？

他连忙道谢，老头摆摆手，“甭谢，我这点本事，也就认得这几种药草。走，我那药篓子还压着‘白骨藤’，有本事让你那‘不跌倒’的身子骨试试。” 说着，往林凡肩上扛了他那破草帽和药篓子。

林凡只觉得一沉，暗道好家伙，这老头倒是真有本事，提溜着比自己还重。仗着他腿脚利索，硬是没让老头扛着走，三个人勾肩搭背往村子深处走。

“老伯，您这眼睛……”

“瞎呗，” 老头搓着手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但摸东西，比你们这些‘明眼人’强。我那瞎子师兄，传我一手摸草辨药的功夫，这二十年来，就认错了三次。不像你们，耳朵尖，鼻子灵，药草还没近身，味儿就能闻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