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对着电脑屏幕吸了口凉气，把没写完的邮件草稿又删得干干净净。第三次改需求了，这次客户要求更离谱，要在海报里塞进个人爱好的插画，这简直是要逼死设计师。她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发都快被自己抓秃噜了。

“陆野，借我支烟。”她把头转向旁边工位，陆野正戴着蓝牙耳机打内线电话，见是她立马掐了电话，把烟盒推过来。

“三号烟，要带火的。”林晓抓了两根，顺便把烟盒推回给他，“帮我看下这需求，这客户是不是脑回路不太对。”

陆野叼上烟，抽出一根点燃递给她，自己点上。他凑近屏幕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他画的是他爷爷养的藏獒？这颜色还是荧光绿的？客户审美堪忧啊。”

“这已经不是审美问题了，这是文化冲突。”林晓啐了个烟灰，“他爷爷是藏獒协会会长，他说这是文化传承。”

陆野猛吸了一口烟，吐出个烟圈，眼神飘忽。“要不，我帮你‘教育’他一下？昨天他说要加藏獒的跑酷动画，我差点没把裤子笑破。”

“别啊，陆野，就别添乱了。”林晓赶紧摆手，想起上次他代笔写策划稿，结果老板觉得他文风太跳脱，差点把项目送走，“还是按客户说的做，甭管多离谱。”

陆野摇摇头，给她倒了杯咖啡。“我这不是担心你被气出个好歹。不过说真的，这项目不能接，太坑爹了。”

“坑爹我能不气吗？”林晓瞪了他一眼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上次你说你表妹也在北京，怎么还没见着人影？”

“这不是在忙毕业设计嘛。”陆野随手把烟头扔进烟灰缸，“她学环艺的，说要给我介绍个女朋友，我看八成是拉郎配。”

林晓噗嗤笑出来。“别信她，我这人 холост，要找对象还得先捡块石头当金刚钻。”

陆野翻了个白眼，突然说：“对了，上次那家咖啡馆你乐意不愿意去实习？我筛了几个简历，有几个挺合适的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发亮。“真的？我以为你忘了。那老板人特好，上次遇到他还问我有没有想好退路。”

陆野看着她眼睛发亮的样子，心里莫名一颤。他指了指旁边的挂画。“你看我表妹画的，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