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改？”林晓扯着嗓子吼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格子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她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键盘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，客户那边陆野又发来一封邮件，邮件标题是用红字加粗的——紧急！修改！

周遭的同事纷纷扭头看来，有人同情，有人无奈，还有人偷偷竖起了中指。林晓压根没在意，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向打印机。

“滚蛋！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点开那封邮件。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字迹映入眼帘，林晓嘴角抽搐了两下。“陆总监，您这客户到底是有多难伺候？”

邮件内容大致是，客户对上次发的方案不满意，要求全部推翻重做。林晓看着邮件，血压一个比一个高。这要是她负责的面，她这周就别想下班了。

她正烦躁着，手机突然震动。一看是陆野的来电，她了口气没接。谁知道，那电话居然一直响，还响到同事都忍不住探头问：“晓晓，你跟陆总监又怎么了？”

林晓脸一红，接了电话：“喂。”

“有事？”陆野的声音冷静得像块冰。

“没事，我就是……”林晓想说客户又提修改意见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刚才那吼声，顿时觉得丢人。

“陆总监，您那邮件我看了，”林晓小声说，“客户要求改方案，您看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咱们这样改，会不会太赶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只有电流的杂音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陆野也觉得这客户太过分了？

“方案要重做。”陆野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，“客户那边不配合，你的方案又没亮点，只能换人重做。”

林晓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陆野说的是实话，可心里还是不服气。明明她一周才休息几个小时，加班到凌晨是家常便饭，为什么客户还要挑三拣四？

“陆总监，这……”林晓还想说什么，手机突然又响了。她一看，是公司老板的来电，只好挂了陆野的电话。

电话那头，老板的声音像打雷一样：“林晓！你赶紧过来一趟！”

林晓心里一惊，难道是客户投诉她了？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，临走前瞥了一眼陆野的办公室。他已经不在了，桌上放着的那盆绿萝，叶子耷拉着，显然是没怎么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