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改？”林晓扯着嗓子吼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格子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她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键盘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，客户那边陆野又发来一封邮件，邮件标题是用红字加粗的——紧急！修改！

坐在她旁边工位的王莉莉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自己的键盘：“晓晓，小声点，陆总监在隔壁呢。”

林晓瞪了她一眼：“我吼得不过瘾。”她抓起外套往门口冲，刚到茶水间，就听见陆野那熟悉的低沉嗓音从会议室里传出来，“……这第三个版本还是不符合要求，客户那边意见很大，这次必须拿出个能让他们满意的方案。”

“陆总监，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”陆野打断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，“方案我重新改，你先去安抚一下客户那边，就说我们正在加急处理。”

“这么折腾……”王莉莉端着水杯，眼巴巴地看着林晓。 林晓心里更憋屈了，她大步流星走到会议室门口，抬手敲了敲门：“陆总监，我有点话想跟你说。”

陆野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进来。”

林晓推门进去，也不绕弯子：“陆总监，客户那边到底怎么回事？一天一个样，我们这天天改，改到死，他们真能满意吗？”

陆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：“林晓，你今天状态不对。”

“我状态对了就会帮你们改到天荒地老？”林晓反问，声音有点尖。

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张扬夹着包，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气：“陆总监，我跟你说，客户这边根本就是个甩手掌柜，他们没时间、也没精力管我们改多少版，他们就是想找个干净的理由骂我们广告公司抠门、不上心！”

陆野眉头皱了起来：“张扬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“好好说？”张扬把包重重往桌上一砸，“陆总监，您跟他们好好说啊！他们一个电话过来，您就让我们加班加点改方案，我们可以不管自己死活，这客户是谁啊？那是冯总的高中同学！冯总脸都丢尽了，我们跟着也跟着被骂！”

林晓听得一头雾水，但还是忍不住插嘴：“冯总……是谁啊？”

“冯吃饭那个冯！”张扬气呼呼地说，“您以为我们傻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