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对着电脑屏幕双目喷火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敲得飞快，敲出一篇邮件草稿，然后又用力删除，再重新开始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被客户那边改需求了，每次都跟拆 Bomb 似的，小心翼翼生怕又漏了什么。

“陆野，你能不能把你那破客户教教？”林晓抓了抓头发，抓出一把倔强的碎发，烦躁地甩了甩。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睛，想起刚才那通视频会议，客户老王唾沫横飞的样子还历历在目。那老家伙唾沫都不吐一脸，指着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框图，一通“狗屁不通”“瞎几把设计”的骂，把陆野臊得脸红脖子粗。

“催催催，催有什么用？”林晓嘟囔着，又打开一版设计稿，开始抠细节。这已经是她改了第三个版本了，每一个像素点都恨不得用显微镜看。旁边格子间的节奏姐探过头来，递过来一杯冰美式，压低声音：“赶紧弄，别跟他们磨叽，磨叽到最后你自己累死累活。”

节奏姐是跟林晓一个部门的，人热心眼好，就是说话直得跟刀子似的。林晓接过来灌了一口，苦涩的咖啡味瞬间裹满了口腔。“知道啊，可这客户到底想要啥？每次给他改，我都感觉像在照镜子，照出我自己的蠢样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，这就是甲方爸爸。”节奏姐耸耸肩，“陆野不是说了吗？客户那边又换了个人负责对接，估计是那新人不懂，或者就是纯粹 Để cam，瞎改。”

陆野？林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上周她不是亲眼看到陆野被客户那边叫去开会，回来的时候脸都绿了嘛。合着是节奏姐说得对，又换了人。难怪那邮件措辞那么冲，换个人接手，估计是没陆野那么好说话了。不过，陆野这小子，虽然看着拽，但对人其实挺公道的，刚才还帮她挡了几句。

正想着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进来一条微信消息，头像是个皱巴巴的小猪玩偶，是陆野的。发来的只有三个字：“还没完？”

林晓嘴角一撇，没好气地回：“你以为我想完？provide the bloody source material，不然我跟你急！”

这女人！明明生气得要死，还装得挺可爱。陆野估计是乐得见她炸毛，又回了两个字：“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