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陈欢低声骂了一句，手肘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。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里面转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动一下都他妈的疼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套灰扑扑的旧衣服，款式在他这个年纪看来，妥妥的老土。不是他原先那身利落的白大褂，也不是他熟悉的警服。

“靠，这是哪儿？”陈欢心里犯嘀咕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给一个贫民窟的小女孩做手术，手术挺顺利的，后来好像累了，就靠在手术台边闭目养神，再然后就……记不清了。

这 Departure 再回来，还是头一遭这么生猛，跟吞了个过气探险家似的，五脏六腑都像被揉搓了一遍。

屋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就是旧。墙皮有些剥落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和旧报纸的味道。不是医院，也不是出租屋。窗户是木制的，糊着报纸，挡着外面刺眼的阳光。

陈欢挣扎着下地，脚踩在地板上，嘎吱嘎吱响。他走到窗边，一把推开糊着报纸的木窗，一股热浪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。

外面是一条算不上宽阔的街道，路边停着几辆老式自行车，挂着“ Tourist ”的牌子。远处是些低矮的楼房，还有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在街边闲逛，调戏着路过的男人。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和廉价香水的味道。

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陈欢感觉脑子有点转不动。八十年代？九十年代？他闭上眼，努力回想。贫民窟的那个小女孩，是个混血儿，左脸上有道长长的疤……对了，手术之前，他好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十元纸币，是那个小女孩给的谢礼。

再结合现在这破败的街道和建筑风格，陈欢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
“靠，穿越了？”他嘴角抽了抽，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。

就在他失魂落魄的时候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“谁啊？敲门也不声张。”

陈欢一愣，下意识地应了一声：“谁啊？”

门外的人似乎没反应，又喊了一声：“小兔崽子，还装死呢？赶紧开门！你妈找你呢！”

“我艹！”陈欢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我谁他妈妈？”

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刻薄的女声，带着明显的市井气：“装什么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