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你个头，”老王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正巧甩在蒙着灰尘的八仙桌上，“八成是老鼠吧，或者野猫钻进去没出来。”

小张吐了吐舌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可老王，你想想，这大晚上的，谁还来串门啊？客户说了，就他一家住，对门搬走好几个月了。那白影，直直地飘，跟个没腿的羹匙似的。”

老王用桃木棍捅了捅桌子腿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“没腿的羹匙？我看是没腿的鬼吧。”他眼珠一转，指着角落，“小张，姿势标准点，对着墙根，手电照地，咱们兜个底。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把桃木钉子往坎肩一别，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手电，猫着腰就往墙角摸去。屋里顿时只剩下他脚踩在地板上“沙沙”的声响，还有他粗重的喘气声。

老王没动，就那样杵着，уричая in the shadows, 眼角的余光却像鹰隼似的扫着每个角落。他手里还攥着个铜铃，没滋没味地晃荡着，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空响。

时间一寸一寸地往脸上爬。客厅里的寒气好像越来越重，窗户缝里吹进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阴冷，嗖嗖地往人骨子里钻。桌上那半瓶冷掉的白酒，雪白的雾气都快结成冰碴子了。

“有动静！”小张猛地一声惊呼，猛地把头缩回来，脸色煞白，“老王！我……我看见墙角那边，好像有个白影……很淡，一闪就没了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抄起步下的桃木棍，猫着腰，跟在小张后面，手电光死死地盯着墙角。那地方堆着些旧书和杂物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

“别慌！”老王低吼，“让它出来！你拿着铜镜，往里照！”

小张赶紧摸出个八卦铜镜，照着墙角晃了晃。铜镜里的光影晃得人眼晕，那白影就跟有了灵性似的，在铜镜里若隐若现，跟着铜镜的晃动，一闪一闪的，像雾气，又像影子。

“看到没？是个女的！”小张声音发颤，“穿着那种……很旧的衣服，颜色灰乎乎的，背对着我。”

老王眯着眼睛，仔细瞅着铜镜里那模糊的影子。那影子身形单薄，看不清脸，但就是透着一股子不祥。他心里骂咧咧：“娘的，来个女的还带外号的，这年头抓鬼比抢银行还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