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还来串门？”老王咂摸着嘴里残余的烟草味，唾沫早干了，“我看是你们自己心里虚。搬来这儿多久了？”

客户陈先生搓着手，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水浸湿了一片，话都说不利索：“也就……三个月吧。之前住的对门，是个老奶奶，走的时候说这房子邪性，我不信邪，住进来……哎，现在好了，晚上……”

老王没等他说完，从工具包里掏出个强光手电，啪地打开，直晃晃照向门口。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他拍了拍小张的胳膊，“你跟着我，别掉链子。要是真有猫 forbid 摸了耗子，你负责给客户说道说道。”

屋里黑咕隆咚的，一股子霉味混杂着灰尘味直往人鼻子里钻。老王把手电光扫来扫去，盯着墙角。“啧，墙上印子……”他眯着眼，手电光一晃，“……灰了。刚来的时候没这印子。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手电光在他脸上晃来晃去，把他的下巴照得发青。“可能……是我看错了，老王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吭声，绕着屋子走了一圈。客厅、厨房，都没什么异常。他摸到餐厅，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月光，看见餐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子，上面还沾着点水渍，像是刚喝完水留下的。

“人走茶凉啊……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伸手就要把缸子推到一边。

“别动！”小张突然低喝一声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搪瓷缸子。

老王动作一滞，回过头：“怎么了？缸子碍你事了？”

小张指着缸子，脸色煞白。“你闻……”

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味飘荡在空气中，跟屋子里的霉味、汗味混在一起，闻着让人一阵反胃。老王皱了皱鼻子，凑近了一闻。甜味越来越浓，像是什么东西溶解在空气里了。

“谁放糖了？”他嘟囔着，伸手去拿桌上另外两个空杯子。

就在他的手碰到杯子的瞬间，那搪瓷缸子突然自己晃动了一下，缸子里的水溅出来几滴，正好打在老王的手背上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闷哼一声，猛地甩开手。冰凉的水珠子顺着胳膊往下淌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鬼……鬼啊！”陈先生从沙发上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，抱着头哭得像个孩子。

小张的脸彻底白了，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的手电光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