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第一次见到沈默，是在后山采药回来的路上。那天她蹲在溪边，正对着几颗野蘑菇露出求知若渴的表情，忽然觉得有人高深莫测地盯着自己。她抬眼，就撞进一双冷淡深邃的眼睛里，那男的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袖口利利落落地挽到小臂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编药篓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沈默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冰，“野蘑菇有毒。”

林晓晓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木铲差点掉地上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长得挺好看的，”她老实回答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偶像剧看多了的事实，脸颊顿时烧起来。

沈默挑眉，没接话，转身就往村里走。林晓晓不死心地撵上去，追到村口卫生所，看见那男人正在刮痧。他蹲在矮桌前，力道大得让人牙酸，可他闭着眼，眉头皱得像两把小刀，连呼吸都平稳得像怕吵醒谁。

“沈医生，你这儿能再便宜点不？”王婶过来讨价还价，沈默头也不抬：“三块钱。”

王婶瞪大眼，最后掏了五块钱塞过去。沈默嫌她动作慢，直接一把抢过来，王婶哀嚎着追出去。

林晓晓扒在窗边往里瞧，发现那双冷脸的手刮痧时意外地稳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松香和血腥味，不知道是消毒水还是别的。她鬼使神差地推门进去：“沈医生，你这儿缺不缺护士？我……我愿意打下手。”

沈默低头处理病历，慢吞吞问：“会打针？”

“会……会背歌诀。”林晓晓慌忙补充，心里却乐开了花，这毒舌村医居然要人。

事实证明她想得太天真。当天的第一个病人是个浑身是伤的醉汉，林晓晓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全靠沈默三两下按压就老实了。他说：“下次你再尖叫，我就用针筒灌肥皂水给你喝。”

林晓晓吓得咽口水的声音都变了，往后的日子只要沈默一板脸，她就不敢说话，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可她发现这人虽然人狠话不多，却总会护着人。有天暴雨冲塌了半堵墙，林晓晓正吓得死死抱住墙根，沈默一把将她提起来，把她护在身后，等泥浆糊了他整张脸。

“沈医生，你……”她看着他鼻尖糊了块血迹，突然想笑。

沈默眼皮都没抬：“废话少说，先去把墙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