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婉脑子里还是李卫国刚才那张脸，油腻中透着点老实，就像刚被雨淋过的狗尾巴草。她正对着药方琢磨，想着要不要把那味药换成便宜的，病人也能省点钱。突然，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她面前的药柜猛地晃了晃，吓得她手一抖，药方差点贴在柜子上。

“李医生，你干嘛呢？”温婉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药方都拿不稳了。她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李卫国正站在药柜前，脸色铁青得像是吃了三碗藜麦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东西。

温婉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笑出声。原来李卫国手里攥着的是一张化验单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患者李卫国，尿常规异常，建议复查。”李卫国那严肃的样子，活像个发现了世界末日的大侦探。

“李医生，你这哪儿文绉绉的， Patient卫国， Recommendation复查，怎么样？”温婉憋着笑，故意把英文缩写拆开念，就差没加上英文音标了。

李卫国被她逗得脸更黑了，一把把化验单塞回口袋里。“我要是告诉你我怀疑自己肾虚，你是不是就要给我开一箱子人参了？”他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诶，等等！”温婉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叫住他，“李医生，你昨天说的那个患者，是不是还发烧了？”

李卫国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刺穿人心。“怎么着你你了？”

“我就是觉得他有点不对劲，”温婉一脸认真，“你给他开的退烧药他没吃，还偷偷把药倒了。我看见了。”

李卫国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一声。“这小子，以为躲着我就能不发烧了？”他拍了拍额头，“算了，我自己去看看。”

温婉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本来以为李卫国是个不近人情的人，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个患者。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，但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满足感。

“李医生，你今天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？”温婉小心翼翼地问。

李卫国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转身走了。温婉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方，又看了看口袋里空空的口袋，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