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蹲牢里半年，出来时顶着一头鸡窝头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文化衫，裤腿还短了一截。刚出村口，青石板路滑得要命，他一脚踩空，差点摔个狗啃泥，幸亏手疾眼快，抓住路边的老槐树树干才稳住身形。"妈的！"李卫国抹了把脸，草叶子梗得他喉咙发痒。

他本来是村里的赤脚医生，后来因为治死个病人，被县里拉去蹲了半年大牢。出来时才知道，村里把他家房子拆了，位置给新来的城里大夫盖了所用。不过无所谓，他早就不想回去了，这鬼地方，他一个外地人，回来也是白瞎本事。

李卫国晃晃悠悠走到镇上，想找个地方洗洗。澡堂子听说关门了，他正琢磨着找家小饭馆喝点便宜酒解解乏，呢，手机响了。陌生的号码，他接起来一听，是村长张贵柱。

"卫国啊，你回来了？村东头老王家的牛瘟了，你赶紧回来瞧瞧！"

李卫国一听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牛瘟啊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挂了电话，找了个小面馆，胡乱吃了点东西，蹭了碗热水，就往回赶。

刚进村口，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。是刘倩，村里那个刚毕业不久的护士。她正站在路边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见李卫国过来，眼睛一亮，小跑着迎上来。

"卫国哥，你回来了！"

李卫国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刘倩这丫头，见他回来，眼睛里直放光。她以前就挺喜欢他的，听说他回来，特意跑来接他。

两人简单聊了两句，刘倩就陪着李卫国往村东头老王家走。路上，刘倩问："卫国哥，你出来多久了？"

李卫国叹了口气："半年。"

"啊，这么久！你出来，现在打算怎么办？"

"还能怎么办？找工作去。"

"你要回城里吗？"

"回什么城不城的，这鬼地方待习惯了，回不去喽。"

刘倩听了，眼睛忽闪忽闪的："卫国哥，你要是愿意留下，我可以帮你啊。"

李卫国看了她一眼，这丫头，说话直率。他摇摇头："不用，我自个儿有本事。"

两人走到老王家，老王正蹲在牛棚门口抽烟，一见李卫国过来，赶紧迎上来："卫国啊，快来瞧瞧这牛，才几天，就卧地不起，吃喝不进了。"

李卫国也不客套，撸起袖子就进牛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