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之眼皮抬了一下，又放下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没什么情绪。他耳朵动了动，好像听见了什么，又好像没听见。

秦墨寒的手指终于停了，屏幕上“已支付”两个字刺眼。他垂眸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又抬起来，盯着林薇。

林薇正手忙脚乱地选着下一个宝贝，压根没注意到气氛不对。她一边点着鼠标，一边嘀嘀咕咕：“哎呀，陆总你别这样嘛，人家就是手痒痒……对了，你上次说喜欢那个限量版的跑车，我看看有没有现货……”

“要。”秦墨寒没带标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薇动作一滞，转过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：“真的吗？陆总！太好了！我能拥有陆总的专属跑车了吗？”她眼睛都放光了，恨不得原地起飞。

秦墨寒没看她，递了个眼神给周衍之。周衍之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笑，抬手接过手机，放在一边。

林薇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，还在兴奋地规划：“我明天就可以去提车！要黑红色的那一款，特别帅！到时候我就不开那辆破法拉利了，天天开跑车去学校，保证成为全校焦点！”

“少来。”周衍之淡淡开口，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宠溺，“你那辆车挺特别的。”

“那是！”林薇挺起小胸脯，“那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，限量版呢！不过，有了跑车我就不要了，太浪费……”她眨眨眼，看着周衍之，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角，“衍之哥哥，帮我挑个车模嘛，那个超——好——看——”

周衍之低头看她拉扯自己，无奈地笑了声，站起身：“走吧。”

林薇立刻原地满血复活，小马尾一甩：“好嘞！走，衍之哥哥带我去买车模！”

秦墨寒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眼眸沉了沉。周衍之侧头看他，两人视线在空气中无声碰撞了一下，然后各自移开。

周衍之牵着林薇的手，她的手软软的，暖暖的。林薇仰着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衍之哥哥，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呀？”

“嗯。”周衍之应了一声，步伐不快不慢。

“是因为我买了东西，你开心嘛？”林薇歪着头，小嘴撅着，像只寻求表扬的小奶猫。

周衍之失笑，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：“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