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着手，递给我根烟点上，压低声音：“兄弟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得保密啊。”

我把他摁在板凳上，也是点上一支烟：“你说，天地良心，我肯定不外扬。”

他嘿嘿一笑，眼神瞟向对门老张家的狗窝：“就说我那哥们儿，老李，在咱们院儿里分家了。”

“分家？这都啥年代了，还分家？”我把烟在鞋底碾了碾，不耐烦道，“是不是又跟傻柱那小子闹掰了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话是这个话，但是跟傻柱没直接关系。主要是老李寻思着，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，跟家里老一辈掰扯明白了，就分家单亲。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烟呛着：“啥玩意儿？分家分出个单亲来？这词儿新鲜。”

王磊乐了，拍拍我肩膀：“走，去你家，咱哥俩喝一杯，细说细说。”

到了我家，小卖部的二姐给我倒了两杯二锅头，自己也抿了一口。王磊先干为敬：“来，为咱哥们儿这新 начинание（事业）喝一个。”

“啥事业，简直是瞎折腾！”我扒拉了两口酒，心说老李这脑子是不是有坑，“他啥条件啊？能分家？”

“条件？那得看跟谁分啊。”王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老李家里那边的亲戚，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，恨不得把他家祖坟给刨了，分家分的比抢钱还狠。”

“那不是早就该分家了？拖到今天至于吗？”我皱着眉头，对老李这脑回路表示严重怀疑。

“你不懂，这分家分得有点特别。”王磊抿了口酒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主要是财产那块儿，闹得挺僵。最后没办法，找人做了个公证，老李算是净身出户，把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都给捞出来了。”

“嘿，行啊老李，还能捞出来？”我有点意外，“他不是光会赌博吗？哪来的家当？”

王磊瞪了我一眼：“说你傻你还真傻！你忘了，老李年轻时候，在外国跟人打过几年工，手里那点积蓄，加上后来他爹临终前留下的笔钱，硬是给人家亲戚给掏空了。”

我一拍大腿：“我靠，这可真是……合着我院儿里这傻柱，真成 apparatus（工具）了？”

王磊吹了口烟，吐个烟圈：“可不是嘛！老李家里那帮亲戚，一个个都把他当枪使，该使钱使钱，该出力气出力气，愣是把他给掏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