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没说话，眼神却像刀子似的，在门口那道斑驳的朱红大门上溜了一圈。这门，跟三夫人平时那副温温柔柔、病恹恹的样子可真不搭。搁以前，她林婉儿可能还不敢这么直愣愣地往里瞧，但现在，她心里有底，脚下也就有劲儿。

“怎么，春桃，你怕了？”林婉儿侧头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这笑意有点促狭，有点挑衅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。“我林婉儿走到哪儿，还没见过这世面的？三夫人是吧？听说她得了一副‘osis’的宝贝，这病一得，人就容易变得暗地里使绊子。咱们上门去寻摸寻摸，是合情合理。”

春桃被她这话说得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可……可万一人家真不在，或者知道了误会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林婉儿嗤笑一声，“咱们是去‘寻摸寻摸’宝贝，又不是去偷摸摸地踩点。要是真碰上了，咱们就说是来送点自家种的瓜果蔬菜，顺道道探望一下。这院子里，谁不知道三夫人病着，身子骨弱？咱们这声“三夫人吉祥”，放出去，明明白白，谁也挑不出理去。”

春桃被她这一套说得团团转，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小样，活脱脱就是一头打定了主意的狼，眼睛里全是光，透着一股子冲劲儿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那……那奴婢听小姐的。”

林婉儿点点头，抬手按在了门环上，那门环样式古朴，入手微凉，却让她心里火热。故技重施，这么一环，就能敲出故事来。

里面的下人听见了动静，隔着门帘问道：“谁呀？不知道三夫人今儿个不见客吗？”

林婉儿顺口答道：“是小人儿林婉儿，跟着家眷一起进京的。听说三夫人身子不适，特意送些自家种的时令瓜果，探望来了，求见一面。”

外面的人沉默了半晌，才听见一声懒洋洋的哼声：“知道了，让她们进来吧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小丫鬟探出头来，上下打量了林婉儿一番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。“林小姐是吧？三夫人让你进去了。”

林婉儿微微颔首，跟着丫鬟往里走。前院收拾得还算干净，但处处透着一股子冷清。春桃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，指了指角落里摆着的一张空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