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男女！” 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指着老张头那边围观的闲人，气得胸口起伏。“都什么眼神啊！我儿子是挺直了脑袋，碍着他们眼睛了？还是他们眼睛长根葱，专门挑阿狗的刺？”

阿狗的爹娘本来还想笑，被我这句“狗男女”吼得一愣，对视一眼，立马把笑容收回去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没再吭声。阿狗他娘使劲剜了我一眼，好像在说：你嗓门能小点儿不？街坊邻居的，传出去像什么话。

阿狗脸更红了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低下头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咬着嘴唇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娘……爹……我……”

“说什么呢！” 我叉着腰，走到他面前，蹲下来，刚好和他视线平齐。“你觉得他们是在看你？还是在看……我和你爹？”

阿狗低下头，把脸埋得更低了，肩膀微微发抖。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。“我知道……你心里不是滋味。咱们家阿狗是好样的，脑袋是挺直的，比那群只会看热闹的人强。”

阿狗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低下。他的声音很小，带着点委屈：“娘，可是……人家都说了……我是不是……”

“是不是什么？” 我没好气地问，“是不是 dog 与人的崽？是不是让你爹娘蒙羞了？”

阿狗咬着唇，没说话。

“我告诉你阿狗，” 我的声音严厉起来，“你爹娘当初娶我，图我什么？就图我是个泼辣的？图我会做了吃？他们图的是我这个人！是咱们一家人能好好的过日子！你阿爸，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瓜农，可他对得起谁？”

我顿了顿，看着他通红的眼眶，语气缓和下来：“阿狗啊，娘知道你现在心里苦。可你要记住，娘和你爹，看着你长大，不容易。我们跟你受的罪，比你多得多。外界怎么说，瞎说，你都得挺直了腰杆！你是咱们家的希望，是阿爸最大的骄傲！”

阿狗看着我，慢慢地，眼里的委屈散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倔强。他挺直了背脊，虽然还不敢抬头看那些人，但那股子拧劲儿又回来了。

“娘，我明白了。” 阿狗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我拍了拍他的脸：“这就对了！走，咱们回去，让他们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狗男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