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兰蹲在冰冷的门槛上，盯着眼前这三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外头寒风呼呼地刮，卷着雪花砸在脸上，生疼。她娘临走前，把家里最后半袋米也给了她，说她男人跑了，她得去找。

王秀兰是山里人，爹娘走后，她就是家里顶梁柱。可这顶梁柱现在八抬大轿都请不走。她男人，李狗蛋，出山三年了，连个信都没传回来，估计是被人贩子卖去南洋当苦力了，活不成。

她娘临走时，塞给她一个破布包，里头除了几件破衣裳，就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牌子，上面刻着几个她看不懂的怪字。娘说，这是祖传的，能值钱。

可村里那些人呢？眼睛像鹰一样。张三家借了王秀兰二十两银子买年货，欠了一年了，脸皮厚得能当鼓面。李四家闺女王秀兰上回帮着做了一身嫁衣，现在 фрон头都竖起来了，见着她扭头就走。还演戏曲呢！

王秀兰冷笑一声，用冻得通红的手搓了搓发麻的脚趾。她不伺候了。这破地方，养不起她这张嘴。

她娘也叫她带点手艺出来，免得跟村里人一样，等着饿死。她娘教了她一手编织，用的是一种山里的野草，编出来的东西结实耐穿。可现在这年景，谁还买这个？

王秀兰起身拍拍裤子上的雪，背上个破旧的布包就往村口走。她得去找个客栈住下，先想想下一步。这南洋，她只听说是个遍地是黄金的地方，可没听说有人活着回来的。李狗蛋是不是也跟人贩子一起回来了？可回来干嘛？回来揭她底？

她娘说那铜牌是个宝贝，值钱。可谁会收这种一看就不寻常的东西？她得找个懂行的人问问。

走到村口，就看见老村长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。老村长是她爹的老友，为人还算厚道。

“老村长，住得怎么样？”王秀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丧气。

老村长眯着眼看了她一眼，“秀兰啊，你男人呢？”

“没了。”王秀兰没多说。

老村长“哦”了一声，又道：“你娘呢？”

“也走了，回山里了。”

老村长叹了口气，“你也别灰心，日子总得过下去。”

王秀兰点点头，“我带了点手艺，打算出去闯闯。”

老村长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她背上的布包，“打算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