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兰蹲在集市角落，脸都快被人群挤成肉夹馍了。卖豆腐的老汉被邻家大妈抢了块白花花的，两人扯着嗓子骂，顺带把醋坛子都拎出来评理。旁边摊位上，卖菜的大婶正拿着秤杆子怼缺斤少两的贩子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“二丫头，给娘拿块冰糖糕吃啊！”后面传来婆娘扯着嗓子喊，王秀兰眼皮才没动一下。这婆娘就是她那个爱嚼舌根的远房婶，上次还攀亲戚要她做绣活，结果钱到手就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忽然，人群一阵骚动。只见正中央的牲口市场，几个壮汉围住个矮胖妇人，七嘴八舌地质问。王秀兰眯眼一看，那妇人梳着一把抓，眼角还挂着泪痕，怀里死死搂着个绣花鞋面。正是上次在村口碰见，夸她俩手巧的寡妇。

“许氏，你 conveniently 遗失东西，少说也得赔茶馆三文钱！”领头的汉子唾沫横飞，手里攥着个绣球似的扇面，定睛一看，正是许家婆娘昨天刚买的。

王秀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婆娘倒会耍戏法啊！昨天她路过茶馆，明明看见那扇面挂在许家婆娘墙上。现在倒好，反咬一口成贼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开始起哄，七嘴八舌揣测这寡妇是不是守寡守傻了。

“娘，她们欺负人！”王秀兰站直了身子。许氏婆娘突然看见她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眼泪唰唧往下掉，“这位姑娘，您给评评理啊，我男人……”

“别跟我提你男人！”王秀兰攥紧袖口，声音不大但字字扎心，“茶馆门口撞见的时候，你蹲墙角补袜子，手里攥着个脏抹布，可没见你哭天抢地。现在东西丢了，反倒装死卖惨，想讹钱是不是？”

这话说得周围瞬间安静。许氏婆娘脸色飞红，哪还撑得住脸，瞬间成了个紫茄子。旁边看热闹的老妇开始打圆场：“许家婶子，小丫头嘴厉害，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
这时候，卖鱼的老王抱着两条草鱼凑过来：“喂，你们瞅瞅，这鱼肚子鼓鼓的，是不是怀崽了？”说着故意把鱼往人堆里一扔，鳞片哗啦响。鱼腥味混着尘土味，瞬间把许氏婆娘熏得一愣愣。

王秀兰心里冷笑。这婆娘装神弄鬼，连鱼都能闻出味儿不成？她往前一步，指着旁边烤红薯的摊子：“许氏，你儿子昨天偷了人家红薯，被我撞见，你儿子却说是邻居家狗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