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根没吸完的烟，我在手里攥了三天。烟头已经短得只剩个杆，但我还是舍不得扔。不是念旧，是他临死前那股狠劲儿，让我记得怎么活下去。

巷子口的风刚吹散昨夜的雨味，我就摸到了城西的鬼市。地方邪门，白天是个不起眼的破市场，摊子杂七杂八，全是些腐烂发霉的玩意儿。一到晚上，阴气就透出来，能闻到股子发霉的香烛味混着腐肉臭。这地方是百鬼的交汇点，也是我们这些半吊子修士摸鱼的好去处。

我蹲在第三排那个算命老头的摊子后面，假装看瞎子画的红符。老头原名赵半仙，实际也就瞎了一只眼，另一只也看不清鬼。他摊子前总挂着块破布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一卦十文，卜你前程”几个字，实际上他主要靠卖些走鬼的护身符糊口。

“小子，又来？”赵半仙头也不抬，边数手里的铜板边嘀咕，“这地方的阴气够你喝一壶的，不像你，毛都没长齐就敢往里钻。”

我没吭声，心里盘算着。上次来这儿，从一个卖鬼毛的怪人手里买了件东西，是个破旧的木偶，能勉强御鬼。可御出来的玩意儿太弱，也就勉强能吓唬下夜班环卫工人那种。今天得再看看，能不能淘到点好货。

рынок渐渐热闹起来。各种奇奇怪怪的人晃荡过来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。有提着灯笼的鬼差，有扛着骨刀的鬼武士，还有几个穿着考究、腰间别着藏剑的白脸小生，一看就是某个宗门的弟子。

我躲在一堆破纸箱后面，眼珠子转来转去。那些人眼里闪烁的光芒，不是普通人的精光，那是修士看东西的方式。我虽然觉醒了御鬼能力，但修为低微，顶多算个刚入门的小菜鸟。

“喂，那边那个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我头顶炸开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从纸箱里滚出去。抬头一看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穿着一身红衣，手里攥着把剪刀，正冲我挤眉弄眼。

“你谁啊？”我警惕地问。这鬼市里，太扎眼的东西，都没好下场。

“本姑娘……咳咳，是鬼市巡逻队的小队长！”小丫头清了清嗓子，得意洋洋，“看你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想偷东西？”

“我啥也没偷，就是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