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光一晃，那惨白人脸在晃动中扭曲起来，像是浸了水面的纸，哗啦一下就烂了。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心骂一声操，这陆凡还真能忍，死了都能搞出这种效果。

巷口阴风一吹，那泡在污水的红塔山尸体就朝我这边晃了晃，烟屁股还扑哧扑哧冒着小火星子，跟个该死的骷髅头似的。陆凡的声音又钻进耳朵里，带着股子戏谑：

“哟，这不是林越吗？一个人？挺硬气啊，有本事怎么不来？看见老王了吧？我替他问好，可问我……活腻歪了？”

我咧嘴想笑，结果牙被自己硌得生疼。这陆凡，是被我踹断腿后扔在这儿的，现在装死装得跟真的一样，可他那口气，明显还冲着我呢。

“呵，” 我把手里那根捡来的钢管提溜起来，用布擦了擦上面的泥点子，沉声说，“陆大少爷，您这身体……看着挺吓人啊。”

他阴恻恻地笑了一声，没吭声，估计是觉得我找骂。巷子窄，我退无可退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。现在外面是百鬼夜行，别说一个陆凡了，就是几只野鬼过来也得给我趴下。

突然，巷尾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很多人在往里挤。我不由自主地手电光往那边一照——草。

不止一个人，黑压压的一片，根本看不清脸，只能看见穿着烂布条子在蠕动的影子。手电光一照上去，它们动作更夸张了，有的嚎叫，有的扑过来，把我手电光撞得东倒西歪。

“操！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熄了手电，拔出匕首。现在手电一灭，就剩我和陆凡两股视线，他装死，我不敢放松。巷子里闷得慌，我能闻到烂肉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。

“陆凡，你倒是说话啊！” 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句。
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突然就炸了：“闭嘴！想死是吧？我还没让你死呢！” 他猛地扑过来，拳头带风，显然是下了死手。

我侧身躲过，膝盖顶在他腰眼上。陆凡痛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手里的半截砖块掉在地上。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，匕首横扫，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去。他吓得往后一仰，捂着脖子看我。

“少废话，” 我喘着粗气，把只穿着单薄外套的身体一裹，准备冲出去，“老子不想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