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肚子叫得越来越响，客厅的灯惨白惨白的，把她的脸照得发黄。她坐得屁股都疼了，还是没动弹。她盯着沙发另一头的空位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也不知道周砺到底在干嘛。手机早就不接了，发信息也没回。以前他也会这样，后来她也就习惯了。可现在，这习惯让她快要喘不过气。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密，像有人拿着针，一下下往她心上扎。

她想起刚认识周砺的时候。那时候她刚毕业，工资低得可怜，租住在离公司特别远的合租房子里。晚上加班到十点，拖着疲惫身子回去，连个热饭都吃不上。一天晚上她胃疼得死去活来，在路边蹲着，眼泪砸地上都发烫。

然后她就遇到了周砺。他在旁边开的车，下来问她没事吧。林晚羞得满脸通红，跟他说了好久的胡话。结果第二天，他就说你跟着我吧，我车上有吃有喝。林晚当时傻乎乎的，觉得这就是上天给她发的好人卡。

后来她真的跟着周砺了。他带她住进了他家小区的公寓，那时候她觉得拥有了全世界。周砺条件那么好，多少女人抢着嫁呢。可她不是，她觉得他会是她的依靠。他给她买包，买衣服，带她去高档餐厅，所有人都说她走了大运。

可感情这东西，哪是光靠钱就能维系的。林晚是这么想的，也是这么做的。她为了周砺，放弃了晋升的机会，因为要配合他的时间。她为了周砺，得罪了多少同事，人家说她傻子，她就当没听见。

可周砺呢？他好像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。林晚为他付出这么多，在他心里，好像不值一提。他永远有说不完的应酬，永远有处理不完的“急事”，永远有空对别的女人温柔体贴。

林晚也曾经试图沟通，说自己累，说自己难受。周砺呢，总是不耐烦地说，你想要什么直说，别磨磨蹭蹭的。好像她是故意找茬一样。

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。当初为什么要那么死心塌地，为什么要为了他放弃那么多。可是，覆水难收啊。她看着窗外，雨忽然停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，没有暖气，没有热水。

那时候她多希望有个人能给她温暖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