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叫得像打雷，震得林晚耳膜发疼。客厅的灯惨白惨白的，把她的脸照得发黄。她坐得屁股都疼了，还是没动弹。她盯着沙发另一头的空位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也不知道周砺到底在干嘛。手机早就不接了，发信息也没回。以前他也会这样，后来她也就习惯了。习惯到以为，这种等待是常态，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但现在不行了。她怀孕了。

肚子一天天大起来，那块石头非但没有轻，反而更重了。林晚觉得自己像块石头，被扔在这家空荡荡的房子里，动弹不得。

她又饿又冷，手脚冰凉。她试着起身，膝盖一软差点摔倒。索性又瘫回沙发上，目光扫过茶几。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烟味呛得她直咳嗽。她记得，周砺抽烟的时候，从来不会注意有没有人。

肚子叫得更厉害了，像是在抗议。林晚摸了摸肚子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去敲周砺的门？他会不会把她赶出去？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抖。

可如果不开门，她吃什么？喝什么？这肚子里的孩子，又该怎么办？

林晚咬咬牙，从沙发底下摸出手机。屏幕黑着，她用力按了几下，才亮起来。没有电了。她想起壁橱里还放着备用充电宝，挣扎着爬过去。

充电宝在布满灰尘的箱子里，她抽出来，插上充电线。幸运的是，还有一点点电。她给周砺发信息，问他什么时候回来。

没有回复。

她又发了几条，语气一次比一次轻。最后一条，只剩下几个字：“你回来吧。”

她瘫在沙发上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不是因为委屈，而是因为害怕。怕这个家，怕这个男人，怕这个未知的结果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开了。周砺穿着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宿醉的红晕。他看到林晚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皱着眉走过来。

“怎么还没走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晚抬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？”

周砺没说话，径直走到茶几旁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林晚看着他冷漠的侧脸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我忙。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不耐烦。

林晚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