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晚星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小口，凉飕飕的，跟心里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似的。男人不在家，家里太空了。老房子，住久了，连个气儿都感觉不对。

她坐回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。手机放在旁边，屏幕暗着，但熟悉得就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。不用翻找，手指就能准确摸到那个对话框。陆沉舟的。

她点开，最近几条都是她发的。问他今天舰上怎么样，有没有海鲜吃，晚上几点能回来。回复寥寥，不是一句简短的工作忙，就是一句“晚点回”。

辛晚星噗嗤笑一声，真是能把人逼急了。她重新打字：“沉舟，今天‘钢铁巨兽’号演习，你 cafu 了没？” 发出去，看着那头迟迟没动静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怂了？哈哈哈。”

这回有了回音，虽然还是两个字：“没。”

她翻翻白眼，又发：“早点回来，我想你。”

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这次是三个字：“想你了。”

就这么点来点去。辛晚星看着，心里痒痒的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他要是平常在家，最多也就是嘴上应着，回家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搂着她，或者直接抱着孩子。可现在，隔着几百几千公里的海，能说的也就是这些。

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晚上九点，天色还有点亮，远处城市的灯火亮堂堂的。她能看见自家楼下的路灯，黄澄澄的，像个小灯笼。要是陆沉舟在，这时候大概会趴在阳台上看海。对，他跟别人不一样，是海军大校，对大海有种特别执着的痴迷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立刻抓起来看。

沉舟：明天早上六点，舰上要出港，别忘了给我带早餐。

辛晚星：知道了！你怎么六点出港？不早不晚选这个时间。

沉舟：命令。

她噗嗤笑出来，回复了个抱抱的表情。没过两分钟，他又回过来，这次不是文字：“我在海上一抬头，看见月亮了。”

辛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也抬头望向窗外。没有月亮，只有星星稀稀拉拉的。她假装没看见，打字：“海上月亮是你看的？” 想着惹他生气。

沉舟很快回：“嗯，晚上的月亮，挂得老高了。你在家怎么看？”

这男人，乜斜着眼睛看星星的时候，特别像只偷腥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