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疯了吧！”我指着老王额头上的指印，气得胡乱挥拳。老王缩在墙角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我不是疯！你们信不信，我昨天见到她了！真的！”

“见到她？哪个她？卖菜的老太太还是夜市逃单的小偷？”我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那张菜色脸上。老王脾气臭，脑子更臭，就爱瞎编，还特爱编这种传得开、吓人的。

可今天这事儿，邪门得很。老王脸煞白煞白的，那张常年被烟熏得发黄的脸上，此刻写满了恐惧。“不是瞎编！真的！就昨天晚上，我放的屁还没飘远呢，就看到她在楼下。”

“楼下？楼下哪有她的事？方圆几条街都熟，谁不知道楼下那破茶馆里坐着的都是本地土著？”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老王又抽风了。

“她说自己是外星人。”老王声音都在抖，“她说她叫莉莉，来自半人马座阿尔法星，飞船出了点小毛病，迫降在这破城市的边缘荒地。她说她不是疯，她的话都能成真。”

我当时就笑了，笑得肚子疼，连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。半人马座阿尔法星？哪个傻子不开眼了，还外星人迫降？难不成是哪个新来的混混跟人打赌输了，编的瞎话给自己壮胆？老王又当自己是中间人，信口雌黄了。

可老王死活不松口，说莉莉站在路灯底下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、不知道哪里淘来的破衣服，正对着天空指指点点。老王还说莉莉说话贼耳熟，像镇上那个跑调的广播员，又像邻村那个哑巴瘸子，反正谁也听不懂，但老王就是觉得那语气特异，透着一股子外星人才有的古怪。

老王激动得直拍大腿，把刚喝完的啤酒瓶往地上一扔。“那瓶酒你说凉就凉了，我说它热它就烫嘴！莉莉还说，三天后午夜，月亮变成蓝色，所有欠她钱的都得滚过来还钱，不然……不然天就塌了！”

我看着老王那张猴急又认真的脸，心里嘀咕：这老王不会是头铁撞墙，真信了吧？他那张嘴，在谁面前都敢吹牛逼，就怕他这次没吹，真碰上怪事儿了。

这事儿传得快，不到一个时辰，整条街的人都炸开锅了。有人说莉莉是假的，是星探扮的；有人信了，说要是外星人来了，这破地球真该完蛋了；还有人说莉莉肯定是在搞传销，那破飞船一看就是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