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抬起头，眯着眼，看不清对方是谁。太阳太大了，白晃晃的，让她眼皮子更跳了。她没吭声，脚边那颗石子被她踢得更远，咯噔一下掉进旁边的草丛里。她也不去捡，自个儿晃晃悠悠往前走，心里嘀咕着那五毛钱还能买根冰棍不。

“姑娘，真不去啊？”沙哑的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薇这才正眼看过去。是个老头，背有点驼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洗得发亮的蓝布衬衫，手里抱着一捆刚收回来的玉米秆，正咧着嘴朝她笑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去什么去，你有病啊？”语气冲了点，她自己也知道，是心里那股子憋屈上头了。

老头也不生气，慢悠悠地放下玉米秆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树荫里，点了根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他没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林薇，眼神挺怪。

林薇哼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那声音就跟在后面似的，不远不近地跟着。她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是不是神经病？跟踪她？她打量了一下四周，田埂上也没别人，就这老头。他块头不大，背却挺沉，一看就是庄稼人，不像坏人，可跟踪这事儿，透着邪性。

到了小卖部，林薇直接抓起个冰棍，五毛钱的，老板娘眼都没眨就给了。她啃着冰棍，冰凉甜丝丝的，总算让脑子清醒了点。可刚走出小卖部，那老头又杵在那儿，还冲她比划着什么。

林薇气得把冰棍丢在地上，捡起来捏了捏，冰棍都化了。她走过去，一巴掌拍在老头的膝盖上。

“你有完没完？再跟着我，我喊人了！”她压低声音吼着，怕被人听见。

老头被打得一个趔趄，烟掉在地上都没在意。他抬起头，脸上竟然还带着笑，伸手搓了搓被他拍疼的膝盖，说：“姑娘，别生气啊。我看你……唉，不想让你多受这份罪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这老头说话怎么这么怪？像是……像是预感到了什么？她看着他，心里那股莫名的感觉更强烈了。她咬着冰棍，没说话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，往地上一放，用根小木棍挑开，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还有几块零钱，都不多，也就十来块钱的样子。

“拿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