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顺手把那KPI表格又揉了揉，往旁边踢过去，力道没掌握好，纸角刮到了桌角，哗啦一声，几张皱巴巴的策划案纸散落一地。他没去捡，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敲了两下，像是在弹奏什么非物质的曲子， giải tỏa情绪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声音里的不耐烦像倒流的墨水，在空气里晕染开来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他没动过的设计图，Those goddamn lines across the screen, horizontal and vertical, telling him to ignore them. He didn't want to.

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，是朋友王胖子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在改呗？甲方那老王八蛋又改需求了？ 说好明天交的，我看你今晚住哪了。”

林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。他不想跟任何人说。这班一上的就是八百个小时，每一个像素每一个字号都在提醒他有多他妈的烂。他关闭了聊天页面，手指悬在鼠标上，犹豫了一下，突然点开了电脑侧边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。文件夹名字很怪，用日文写的《东方Project》。

“呵，放松一下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点开了一个游戏补丁更新。

电脑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屏幕暗了下去。几分钟后，屏幕亮起，不再是甲方那狗日的PPT，而是闪烁的日式游戏启动画面。伴随着一段柴田 восход桑的轻快旋律，游戏进入了主界面。林峰选了一个常见的角色，开启了新手模式。

游戏世界的画风很精致，类似东方Project的二次元风格。他来到一片樱花烂漫的小路上，角色是个穿着和服的少女，手里拿着团扇。左边是一家小小的茶馆，飘出阵阵茶香；右边是一条蜿蜒的小河，河水清澈见底，几尾鲤鱼在下游嬉戏。

林峰闲逛着，心里还在想着那些策划案和KPI。他刚走到河边，一阵微风吹过，吹起了少女和服的裙摆，也让他面前的河水泛起层层涟漪。突然，一抹鲜艳的红色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妖怪少女正蹲在河边，手里拿着一条鱼竿，但鱼竿似乎有点滑稽，像是用两根竹竿随便绑在一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