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像只随时准备扑食的蜘蛛。旁边，那台老旧的组装机散热风扇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屏幕亮光把他的侧脸映得惨白。“妈的，这破系统又抽风了。

他烦躁地咂了咂嘴，甩了甩有点酸胀的手腕，端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视线重新聚焦在屏幕上。光标依旧在那儿跳着，像个挑衅的家伙。

“操！”林峰低骂一声，手疾电快地在键盘上敲下一串乱码，屏幕突然一阵刺眼的白光，嗡的一声彻底黑了下去。

“见鬼了。”林峰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台破机器，他已经不知道修过多少遍了，每次都跟跟跳大神似的，说好就好，说坏就坏。他叹了口气，起身打算去客厅抽根烟。

刚走出房间，就听到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峰皱了皱眉，那声音不太对劲，像是有人在……撕纸？而且撕得还挺用力，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啜泣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声音除非是邻居家养了个爱撕东西的猫，否则十有八九是楼上的老王。那老头自从上次煤气爆炸烧了胡子后，就变得精神恍惚，经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。

林峰叼上烟，从沙发底下摸出打火机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刚打开门，一股浓重的糊纸味就冲了上来。

“老王？你干嘛呢？”林峰推开门，看到老王正背对着他，蹲在客厅中央，怀里抱着一大叠被撕得粉碎的纸团，一边撕一边呜呜地哭。

林峰把打火机晃了晃，在墙上闪出一道火光，“嚯，这是怎么了？大半夜的，您这是中了邪啊？”

老王被吓了一跳，抱着纸团的双手猛地一抖，几片纸屑飘落在地。“谁…谁啊……”他惊恐地回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到是林峰，才稍微松了口气，但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嚎丧。”林峰走过去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纸片，“你这干嘛呢？发春了？”

老王白了他一眼，“去你的发春！我这是……我这是在给月宫的兔子们写信！”

林峰愣住了。“月宫？兔子？老王，你是不是老糊涂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