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在马背上颠得像个虾米，胯下这匹枣红马是他花大价钱从京东请来的好马，可今天这马明显状态不对，四蹄翻飞却带不动他这身膘，颠得他屁股生疼。他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马是偷吃了我家老玉米了吧？平时多利索的，今天跟抽风似的。”

他本是急着去城西的“同福楼”买些新鲜货，好给自家那摊肉铺备点好料。起得急，没仔细检查马匹，这下好了，不仅耽误时间，还怕把这马给颠散了架。王大牛心里直叫唤，半拉身子探出马背，想拉住缰绳稳住马头，可枣红马性子烈，越是拉扯越是发颠。

正愁眉苦脸呢，身边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响声，像是铜钱落在青石板路上。“啧啧，好家伙，这马夫真不地道，赶着好马跑这烂路，跟要了命似的。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。

王大牛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鲜亮青衫的小厮骑着一匹棕黄色的小马，正慢悠悠地踱步，嘴里还哼着小曲。那小马矮矮胖胖，蹄子落得很稳，看样子对这坑坑洼洼的街巷毫不在意。小厮瞥了眼王大牛和他那满身是汗的枣红马，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丝戏谑：“哟，这位爷，看着挺急的嘛，赶着千里马跑这东京的土路，可得小心把马累死。”

王大牛正被马颠得心烦，被人当着面挤兑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他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，把枣红马拴在路边的柳树上，自己则叉着腰，指着小厮骂道：“你爹个日的，那是我自家的马，你哪只眼看见我赶着它跑土路了？再说了，你那小豆马看着就颠儿，还在这挑事！”他身高体壮，站在那儿就比小厮高出一个头，气势上先压了一头。

小厮被他骂得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哎哟，还真骂出来了。我说呢，你这马夫看着文质彬彬的，没想到说话这么冲。我这不是看它跑得快，想试试手速嘛，怎么就挑事了？”说着，他拍了拍自己那匹小马，“你看，它跑得多稳当，不像你这匹大个子，跑几步就喘得跟 die 了一样。”

王大牛被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得直跳脚：“你少废话！爷我忙着呢，没空跟你在这掰扯。滚一边去，别耽误我赶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