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屁股都快被马鞍磨出血花了，这枣红马还是不情不愿地往前蹭。他心里把马屁股抽了一百遍鞭子，骂道：“我日你先人，欠你钱的你拿命来！”可马就是没反应，反而打了个响鼻，四蹄刨着地，扬起一阵烟尘。

“不对劲，真是不对劲！”王大牛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，伸手一摸马脖子，滚烫的手掌差点被甩开。马身子哆嗦着，眼里全是惊恐，像见了恶鬼似的。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完犊子了，这马中了百毒，怕是活不久了。”

他蹲下身，盯着马眼睛瞅了半天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前两天在汴河边上，是不是看见个穿绿袄的瘦子……该不会是他下的手吧？”王大牛脑子转得飞快。那天他光顾着看对岸酒楼里的花魁唱曲儿，还真没注意这人。这瘦子手艺不一般，下毒下得悄无声息，连他这身横练功夫都未必能防住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马背：“兄弟，对不住了，借你一用。”也不客气，直接抄起马鞭子，朝着马屁股狠狠抽了两下，抽得马嘶鸣着跳起来。王大牛这才拧开水囊，灌了些给马喝，自己则抄起弓箭，朝着汴河边追去。

天擦黑才到河边，附近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火。王大牛悄悄摸进一家酒肆，里面正坐着个绿袄瘦子，正跟几个地痞喝酒。桌上摆着几碟下酒菜，还剩下半壶陈酒。

王大牛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那瘦子听清：“嘿，穿绿袄的，你杀的马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那瘦子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嘿嘿笑道：“王大牛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怎么不来？”王大牛冷笑一声，“你那马差点把老子摔死，还指望你负责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盯着瘦子的眼睛：“我劝你最好别耍花样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那瘦子脖子后面汗毛都竖起来了，但嘴上依旧不软：“王大牛，你少拿大话吓唬人。我那是自家养的，跟你有仇？”他垂下眼睛，故意晃了晃酒杯。

王大牛没理他，直接伸手要去抄酒壶。那瘦子猛地一拍桌子，酒洒了一地：“你敢？”王大牛眼睛一瞪，掌风呼啸，直接拍在瘦子肩膀上。那瘦子哎呦一声，摔了个跟头，酒碗也摔了，碎成几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