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头像被塞了团草料，窸窸窣窣翻腾得难受。他跟老张头坐在破旧的巷口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劣质汗水的混合味儿。前文提要里那番话，老张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，最后几个字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为啥？就因为我哥？他犯了什么罪，蹲什么大牢？”老王声音有点大，在空荡荡的巷子里砸出闷闷的回音。

老张头猛地又吸了口烟，烟屁股里的火苗直蹦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他咳嗽两声，把呛进去的烟灰咳出来，像是把刚才那句话也咳了出来。“谁知道呢？反正……反正不是一般的罪。”老张头朝旁边指了指，那儿堆着几个半旧的麻袋，大概是捡来的破烂。

“不是一般的罪？你这话说的，我听着就脊背发凉。”老王皱起眉头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他哥，那个有九条命的天才，怎么就成了“不是一般的罪”？

“嘘……”老张头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，但又像是憋不住了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今儿路过牢头那边，无意中听到几个家伙在骂街，好像是……好像是说……”

老张头的话戛然而止，他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同情和害怕的表情。“我听不清具体啥，反正……反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牢头那家伙，后来瞪我眼睛，我赶紧跑。”

老王的心沉了下去，像一块石头丢进冰井里，咕咚咕咚没声儿了。他哥，那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家伙，居然会被人骂街？还可能干出“不光彩的事”？

巷子外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，尾气在空气里散开，带着一股子刺鼻的味道。老张头眼神一闪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拍拍老王的肩膀。“对了！我差点忘了！你哥临走前，给我留了句话！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问道：“啥话？”

“他说……让他照顾好你。”

老王愣住了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他哥，那个叼着根雪茄，跺着脚跟人谈天说地的天才，居然还惦记着他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兄弟？他吩咐老张头：“你哥说了啥？”

老张头咂咂嘴，声音有点发飘：“他说……让你多……多学点人情世故。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