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巷子口光秃秃的墙壁上，去年夏天还画着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儿童涂鸦，现在连边边角角都看不真切了。他心里头乱，这烟抽得也有些猛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就…就是因为…他哥…”老张头说话吞吞吐吐的，嘴角挂着可疑的唾沫星子，眼神总往旁边躲闪，“…他知道…不该碰的东西…”

老王猛吸了一口烟，吐出来的烟雾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儿。“不该碰的东西？你说明白点！我哥他……他以前是挺牛逼的，对吧？九条命那会儿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，他没摆不平的事儿？怎么着，现在倒好，就因为碰了点东西，就挂了八条？就剩最后一条跟阎王爷讨价还价呢？”

老张头搓了搓手里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叹了口气。“可不是咋地。谁知道这世道…什么玩意儿都有…我哥那性子，以前多横啊…说句不好听的，他以前要是想弄死个人，跟捏死只蚂蚁似的…现在呢？最后一条命，蹲在黑石崖大牢里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
“黑石崖大牢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那地方…我听人说过，进去的人，要么疯要么…要么就彻底没了。就因为我哥，他们就把他扔那儿？就因为碰了点…东西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凑近了些，“老张头，我有点纳闷啊。有九条命的人，也能被憋屈死？”

老张头抬起头，看了老王一眼，眼神复杂。“老王，你当这九条命是铁打的？不是…不是什么都能随便碰的。有些东西，碰了，九条命都填不了这个坑…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“坑？什么坑？”

巷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，还有铁链子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。空气里似乎还飘来一股子血腥味儿，不是新鲜的，是那种陈年的、发干的血腥气。

老张头脸色骤变，猛地站起身。“老王，我们得走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也顾不上多问，跟着老张头就往巷子里深处钻。身后的嘈杂声越来越近，铁链子拖地声像是有人故意在追他们似的，咔嚓咔嚓响得让人心惊肉跳。

“那是黑石崖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