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条命……没了八条……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灭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灭了，像他心里那股子火气。蹲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他盯着自己磨破的解放鞋，嘴里吧嗒吧嗒骂咧咧。

“我靠！这世道还有天理吗？”他声音嘶哑，跟喝了一肚子黄酒似的。巷口卷着风，吹得他脑门子发麻。前脚刚从牢里出来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，半点力气都没了，连爬起来都费劲。可现在，他觉得自己还能当条狗，在街上溜达。

得赶紧去找老李。这事儿，非他不行。

巷子深处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老李那破旧的杂货铺门板晃悠着，跟濒死的老猫似的。门缝里透出灯光，昏黄得吓人，跟老李那灰头土脸的脸一样。老李正对着柜台后面的一碗凉粉发呆，头发乱得像钢针，眼角皱纹里塞满了灰尘。

“老李！”老王喊，声音有些发颤，毕竟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。老李抬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随即他又把头埋了下去，好像对这动静习以为常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老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戒备。

“九条命……他他妈……就剩一条了！”老王抓住老李那瘦得发柴的手腕，用力掐得老李痛呼出声，“我靠！你告诉我，这是怎么回事？这狗日的小子，怎么就被逼成这样了？”

老李手里的算盘“啪嗒啪嗒”响了几下，停也没停，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。他盯着那碗凉粉，眼神空洞。

“你……你不知道？”老李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哭还难听，“他被盯上了，那种……那种通天的人物。”

“通天的人物？”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“什么意思？就因为……就因为那条狗命？他他妈有九条命啊！刀枪不入水火不侵，谁他娘的能碰瓷他？”

老李突然咧嘴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你傻啊老王！九条命是吧？你以为那是好事？那是……那是抢尽天机的标志！”

老王一愣。“抢天机？这跟那帮占算的扯什么关系？”

老李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。“你不懂！他那是逆天而行！你知道九条命的真相吗？”

老王摇摇头。

“他不是人！”老李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，“他……他跟冥河有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