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坐在破旧的租来的小屋里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烟酒和泡面混合的酸臭味，桌子腿都有些歪了，靠墙的旧柜子门上裂着道口子，风一吹都能哗啦作响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把化验单扔在桌子上，上面的红细胞指标明显超标，医生的话犹在耳边——需要尽快治疗，不然会有生命危险。

李浩关上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他刚从医院回来，老爹昨天在田里干活时，累得直接晕了过去， нуждается в hospitalization 这样的大手术，可家里就那点钱，还不够手术费的零头。

“咋办啊……”李浩蹲在门口，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砸在地上一个个小坑。前女友张莉就住在楼上一个单元，前几天还哭着求他，说跟男朋友吵架了，想要回他。李浩看着她清纯又带着一丝算计的眼神，心里一阵烦恶，直接回了句“不見了”。

他本就心灰意冷，现在连累老子，真是……李浩越想越气，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里面的垃圾撒出来一些，在雨里滚来滚去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老家的哥哥李强发来的，催他赶紧想办法，说村里有个老农死了，留下一块荒地没人要，问他要不要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家的那块地，是祖上传下来的，以前还有几分收成，后来土地政策一变，老祖宗留下的地都算不清归属，一直荒着。家里穷得连口粮都没得，哪还敢去想那块地。

可现在，他似乎没得选了。

挂了电话，李浩的心乱成了一团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雨丝细密地编织着一张网，把整个城市罩住。楼下传来隔壁老王大声骂人的声音，大概是因为下雨天停电，电视看不了，气得跳脚。

李浩摇摇头，把头埋在手里。他现在啥也没有，身上就剩两百块钱，还得先给老娘交住院费的押金。前女友张莉那婊子，当初追他的时候甜言蜜语，一听说他没钱了，转头就跟别人好上了。

“操……”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