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咽下嘴里的咖啡，手还在抖。门口那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手指夹着根没点着的烟，正对着聂凌锋的车又拍又摸，脸上那笑容，简直了。

“哥们儿，你醒醒啊！”老王捅捅旁边的小张，“这可是聂总的座驾，宾利大陆版，你瞅瞅人家那手劲儿。”

小张顺着老王目光一看，也是一愣：“我的天，这……这不是城西那个新开的艺术画廊老板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艺术画廊老板？老王更糊涂了。那家伙年纪不大，看着挺精明，前两天不是还上新闻，说要搞什么独立艺术展，投资几个亿吗？怎么今儿突然对聂总的豪车有兴趣了？

那老板浑然不觉两人眼神里的异样，拍完了车，又绕着车身转了两圈，最后停在聂凌锋办公室门口，推门进去。

老王和小张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。聂总的办公室说白了，就是个门面，真忙活还得去下面那栋灰色小楼。这老板会是谁呢？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两人正要过去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聂凌锋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说多少遍，公司的事情，没我的允许，谁也不能擅自决定。李俊，你以为这是你家开的？”

紧接着，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委屈：“聂总，我……我就是看这车挺好的，想……”

“行了！”聂凌锋打断他，“医药费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“啊？”门外老王和小张同时吸了口凉气。

医药费？这老板……不会是出车祸了吧？

门开了，聂凌锋出来，脸色明显不太好。老王和小张赶紧迎上去：“聂总，您这儿……”

聂凌锋皱着眉：“走吧。”

两人嘟囔着跟在后面，老王忍不住小声问：“聂总，刚才那位……”

“画廊老板，李俊。”聂凌锋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“带人去处理一下，还有，晚上让行政部加个菜，天冷了，辛苦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王应着，心里却直嘀咕。这李俊，能是什么好东西？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人，怎么突然跑来拍聂总的宾利，还惹了一身骚。聂总那语气，明显是动了真怒。看来，今天这顿加菜，是给聂总解气的。

晚上，聂凌锋果然很脸色，虽然没发作，但那沉默，比发火还让人难受。老王心里话，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劲了，不过，能跟着聂总这种大佬，身边的事儿多，气儿也就多。只要聂总不倒台，他老王，还就得在这儿吃香喝辣地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