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歌低头装模作样地翻着那本《女诫》，实则眼睛余光都快要把堂下的人给扫遍了。她这继母秦氏，还有她那宝贝女儿顾云霞，一个个脸上挂着虚情假意的笑容，那眼神里的算计，可太明显了。

“学有所成？呵，”顾云歌嗤笑一声，故作清高地放下书，眉头微蹙，“不过略懂一些粗浅的道理罢了，哪敢妄称学有所成。”

这话听着既显得她谦虚，又把自己撇清了，谁也别想说她读过多少书，懂多少事。这就叫闷声发大财。

秦氏脸上笑容僵了瞬，随即又堆起温和的模样，拉着顾云歌的手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这么直接，看把你娘给气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转向坐在旁边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顾云霞，“云霞啊，你姐姐可是被我们给惯坏了，你得多劝劝她。”

顾云霞立刻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，拉着顾云歌的胳膊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就知道姐姐最是懂事了，我知道我姐姐最近在学经商，不像我，天生就是个花瓶。”她说这话，那得意劲儿，仿佛自己是什么天之骄女似的。

顾云歌嘴角抽了抽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能闻到顾云霞身上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脂粉味，与她这粗布麻衣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也难怪，自从她被扔进这个侯府，就成了继母捧在手心里的宝， contrast 太强烈了。

“商业宴？”顾云歌忽然开口，目光扫过堂下其他人，“说是要商议商业上的合作，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这些人，除了争家产，还有没有点正经事做。”

这话又把众人的目光引了过来，顾云歌继续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：“对了，听说这次的商业宴，有个新来的商人，据说手握一大笔资金，不知道是哪路神仙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，尤其是秦氏和顾云霞，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。顾云歌能感受到她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
“那个……是新来的商人王公子。”底下一个管事模样的赶紧回答，脸上带着讨好。

顾云歌点点头，像是没听懂似的：“王公子？没听说过。”她故意装傻，就是要看她们的反应。

秦氏脸上笑容更盛，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：“这个王公子啊，可是个有本事的人，年纪轻轻就富甲一方，据说他最近看中了咱们府上那块地，想出高价买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