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顾云歌学有所成了？我看是装模作样罢了。"秦氏掩着唇，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。她女儿顾云霞早就提前准备好了话，此刻正乖巧地补充道："母亲说的是，妹妹平日里安静读书，我们这就不懂了。"

顾云歌慢悠悠合上书，那本《女诫》早就被她用茶水浸得软趴趴的。她挑眉冲秦氏递了个眼色，后者顿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，这姑娘虽然看着温顺，可眼神一利起来，她心里直发毛。

堂下跪着的苏府管家李忠，闻言赶紧磕头："回侯爷，属下眼拙，刚才没看清姑娘。"说起来这顾云歌自进苏府便没什么存在感，平时不是看书就是练字，侯爷都不见得怎么搭理她。

"罢了。"苏烈挥挥手，他这身子骨坐久了都疼，哪还有精神管这些。不过这丫头倒是老实，不像某些人……他眼神往秦氏那儿扫了一下。

今日是夫人过寿，秦氏特意拉来了不少外室亲戚，场面闹得欢实。顾云歌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慢悠悠地给夫人上茶。她手腕不自觉的抖了抖，当年若不是那场大火，她现在又何至于沦落到这地步？

"妹妹这是怎么了？"顾云霞凑过来说，手指故意轻轻碰了碰她，"怀春了吧？瞧这脸红的样子。"

顾云歌没说话，只是接过茶盏的手又稳了几分。她想起那个残废王爷，说不上喜欢，但想起他挡在她身前时，心里就是暖暖的。只是这乱世之中，一个姑娘家掺和男人事，传出去名声可不好。

"你们母女俩，倒是挺会演戏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，顾云歌抬头就看见苏烈正靠在椅背上，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差。最近他的旧疾复发，汤药喝得逆反，整个人都憔悴了。

"王爷"字眼让堂下顿时安静下来，连秦氏都变了脸色，显然知道这位王爷身份尊贵。她强笑道："我不是说了吗，家里客人多，侯爷您多保重..."

苏烈没理会她，径直看向顾云歌："你去过我书房吧？"

顾云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今天确实溜去了趟书房，想找找给王爷疗伤的药草。虽然她对医术一窍不通，但好歹知道些药材习性。

"没...没有。"她绞着手指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