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和顾云霞那对母女又凑到一起了，嘀嘀咕咕的，}:{顾云歌心里就明白，她们肯定又想整蛊。不过她才懒得理，自顾自擦着桌子，把那些用茶水泡软的《女诫》页子一张张挑出来，撕得粉碎，冲进厕所冲水时顺手塞进了马桶。

"我听说，侯府沈嬷嬷的儿子，过几日要来见小姐。"秦氏压低声音，嘴角咧得有点假。

顾云歌正蹲在马桶隔间，听见这话直接来了句："沈嬷嬷的儿子？那个性子懦弱的？"

顾云霞哼了一声："就是他，沈豹子，娘还说他暗恋小姐呢！"秦氏赶紧搂住女儿的胳膊："这有何难，咱们都给他送些上好的绸缎..."

顾云歌冲出来，隔着隔板瞪她们："够了！"她往窗外瞥了眼，"沈豹子？呵，当年害死我爹的帮凶之一。"

沈豹子是侯府管事沈嬷嬷的儿子，当年顾家长得最俊的儿子，也是最早被捧上天的那种。可顾云歌三岁那年，沈豹子就因偷了主母的首饰被重打三十大板，打断了腿。按理说这事儿就该在他身上画上句号，可沈嬷嬷非要偏袒儿子，诬陷是顾云歌的丫鬟偷的。

顾云歌那时候才刚会走，跟在沈豹子身后，亲眼看见他拄着拐杖去求沈嬷嬷，沈嬷嬷咬定是顾云歌，他求了很久，最后还是被拖去 HIT了。

"哟，出来了？"沈豹子掀开帘子探出头，脸上留着虎口印子，显然是又挨了顿打，"听说小姐学有所成了？快让豹子瞧瞧有什么本事。"

顾云歌挑眉："沈管事，您这是来祝贺的？还是来..."

沈豹子冷笑："老爷说，侯府上下都该来沾沾小姐的光，省得都糊涂了。"他扫视一圈，"哟，还少了个渣妹？我当是谁呢。"

顾云歌想起沈豹子当年看她被灌了迷魂汤，差点被继母推进河里，当即踩了他一脚："离我远点，谁稀罕沾你这种烂人。"

沈豹子踉跄了一下，脸色瞬间黑了："顾云歌！当年要不是老爷护着你，我早就..."

"够了！"顾云歌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僵住了。沈嬷嬷赶紧扶住儿子，"豹子不敢了，小姐有话冲我来..."

顾云歌没理会她，掀帘往外走："沈管事，别来无恙啊。